杨枢虞正如此思量著。
刚要唤人前来,问一些事宜,然后便想著下山去带杨璇姝买糖葫芦,正好也见见娘亲。
这时,门外忽地齐步踏入一列族兵,整十八人,皆披甲执锐,面覆黑甲,气势逼人。
这些是杨枢玦麾下的亲兵。
杨枢虞眉头一蹙:“何事?”
为首族兵上前向杨枢虞行礼,:“二公子,玦公子有请。”
杨枢虞眸光一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玦公子。”
杨枢虞没有动怒。
这些族兵名义上属於杨枢玦,被他整作亲兵,甚至还攒著月例,给他们换了制式甲冑,实则他们只是是杨枢珩恐他出猎有失,特遣来护卫的。
如今他代掌家事,量这些人也不敢擅自妄为,除非,杨枢玦手中握有什么信令。
“看来大哥给了他什么凭信,倒让他在此任性行事。”
想到此处,杨枢虞不禁嘆了口气。
他向来討厌麻烦,这才到『蟾宫,一待就是几年,偏偏杨枢珩还给他留下这么个棘手的人。
“前面带路。”
他自案前起身,倒要看看杨枢玦今天到底想做什么。
若真要胡闹,索性教训一番,让他安分躺到杨枢珩回来。
隨亲兵行至一座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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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原是打算作祭祀所用,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便閒置了下来,殿內幽暗昏寂。
杨枢虞独自步入,只觉寒气侵骨,烛火尽灭,一片漆黑。
他实在不愿意配合杨枢玦这般故弄玄虚,负手立於殿中,冷声斥道:“杨枢玦,滚出来。”
话音在空旷中迴荡,无人应答。
“呵。”
一声低笑忽从黑暗深处传来。
“轰——”
四下烛火骤燃。
火光自下而上接连绽开,顷刻点亮整座大殿。
杨枢虞抬首望去——
只见高座之上,一人独坐,玄氅银冠,眉目如刃,半张脸浸在光影交错间,晦明不定。
此刻他正垂眸俯视,肩头立著一只锐目凶禽,座边伏著一头猛虎。
那虎似有所觉,缓缓侧首,一双眼中阴毒狡黠,喉间滚动著低沉呜鸣……
“杨枢玦,你给我下来。”
“哼,我说了,你会后悔的。”
杨枢虞见此,气不打一处来。
眼看著杨枢玦这是要造反的架势,他也不再顾忌,正准备上前教训他,杨枢玦却突然拿出一封宣纸,道:“你不能打我,我有家主密令。”
杨枢虞闻言,果然停下动作。
招了招手,將那份宣纸摄入手中,看著上面的字跡,杨枢虞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