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枢玦治虞。”
是杨枢珩字跡无异,上面还拓下了家主金印。
杨枢玦还在上面叫囂:
“二哥,你不能撕了,不然我就去找宗法司,说你藐视家主……”
杨枢虞闻言,看了看手中密令。又看了看上方杨枢玦,面色苦楚道:“大哥害我!”
此刻,已经走出岭山范围的杨枢珩似乎有所觉般回头看了一眼。
“家主,给小公子密令,真的没问题吗?”
身旁杨淮安问道。
杨枢珩摇了摇头:“枢玦狂放,却有內秀,知道分寸,不会乱来的。”
诸兄弟中,杨枢虞是最有资格录名的,只可惜他心结未消,性格自疑孤僻,无论谁劝也无用,杨枢珩猜测这就是杨礼没有让他录名的原因。
此次让杨枢玦好好“开解”一二兄长,消些他的孤僻自疑,日后自己才好再和仲父求情,定下让杨枢虞录名的事宜。
——
长白山上。
杨枢玦顶著青肿的左眼,终究是要来了兵权。
一旁,杨枢虞冷眼睨著他,开口道:“家主给你密令,不是任你胡来的。你要去军中,得有我盯著。”
杨枢玦浑不在意地一笑:“那是自然。大哥让我带著你,你怎么能不去?不然就凭你这孤僻性子,几时才能成器……”
杨枢虞眼神一厉,杨枢玦立马改口:“二哥,二哥。”
“哼,动作快些。等你折腾完了,我还有正事。”
杨枢玦却没动,反而指著自己左眼,凑近了些,软声道:“二哥,你好歹帮我消消这淤青吧?这样去军中,让人瞧见了,我还有什么威信?”
杨枢虞望向那片青肿,心中轻嘆,方才自己竟下了重手,实在不该。他指尖灵力微涌,轻轻抚上弟弟的眼眶。不过片刻,瘀痕尽散。杨枢虞心下微软,正想问他是否还疼。
还未开口。
杨枢玦已转身朝亲兵令道:“下去备马。”
走出两步,他忽又回头,扬声道:“二哥,还不快跟上?”
杨枢虞凝视著他,暗暗攥紧了拳。
杨枢玦一见,扭头便跑。
几人来到山下,头前下山的亲兵已经牵来了战马。
杨枢玦並没有立刻上马,而是任由身旁亲兵为他著甲。
一身玄甲,与眾亲兵无异,只是胸前多了一缕白穗。
杨枢玦虽然年幼,可因为药浴缘故,筋骨几乎大成,身形高大,此刻穿上甲冑,身上气机忽然发生了变化,显得低沉凶戾。
杨枢虞见此,忽然也有些好奇,他今日討要兵权到底是想做什么。
隨著杨枢玦上马,也有亲兵为杨枢虞牵来了战马,杨枢虞一身白衣,乘骑战马有些煞风景,破坏了由杨枢玦聚集起来的兵家行军的凶煞气机,他索性退到了最后面。
远远跟著。
下一刻,以杨枢玦为首的十八骑,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窜出。
一行人不过一个时辰便抵达岭山径。
此地乃是杨家屯兵之处。
面对中军大帐外的守卫拦阻,杨枢玦竟未出示兵符,径直策马闯入。左右亲兵挥刃开道,瞬息间便將阻拦之人隔至两旁。
杨枢虞见状,唯恐他闹得难以收拾,立即上前亮出家主金印。
守兵这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