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看去时,杨枢玦竟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到底要做什么?”
杨枢虞眉头皱起,立刻走入其中,直到来到军营大帐之中,发现他竟然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下首是几个军头,齐齐拜向他。
见到杨枢虞进来。
杨枢玦坐在上位,突然说道:“给他们看兵符。”
身旁亲兵立刻上前出示。
杨枢虞看著跪伏的眾军头,愕然:
“他竟然没有出示兵符就压服了他们?”
杨枢玦却不理他的震惊。
在他们看过兵符后,下令道:“立刻点八百骑,隨我出营。”
“得令。”
隨著他们退下,杨枢虞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杨枢玦笑著道:“二哥,你觉得只认兵符不认人,到底是错还是对?”
杨枢虞仔细想了想,回答道:“凡俗且不说,我家兵符,是符纹所篆,无时无刻不在变幻,无人可以仿製,假冒,以兵符掌兵自然是对的。”
杨枢玦点了点头,说道:“我方才进来,以杨氏公子名义,轻鬆压服了他们,出示兵符,不过是让他们更能安心而已,既然二哥觉得兵符掌兵是对的,就要惩治今日拜我的几个军头,要让他们明白,即便是杨氏公子亲至,也要见兵符,否则即视为逆贼!”
杨枢虞闻言,细细思量一番。
明白了杨枢玦此举的意思。
杨氏家大业大,有父亲,大哥,还有枢玦在,將来必定兵马广眾,若是后辈之中出了几个蠢货,背祖忘宗的悖逆之徒,要是能以杨氏子的身份调动兵马,岂不是乱了套了?
他將杨枢玦的话记在心头。
这是,杨枢玦身边的亲兵突然上前,递给他一份名单,杨枢虞扫了一眼,发现正是先前拜服他的几个军头的名字。
杨枢虞看过之后,不禁道:“二哥向你道歉,原以为你是胡闹一通,却不想你有如此想。”
杨枢玦坐在主位之上,不復先前一般混不吝,张狂尽敛,冷静成熟道:“二哥放心,兵事之上,枢玦不会乱来。”
他站起身,掀起营帐的帘子,帐外,八百骑兵肃立,煞气衝散了天上云层。
杨枢玦看著他们,不禁撇了撇嘴。
杨枢虞疑惑道:“怎么了?”
“甲冑忒丑。”
“呵呵。”
没有再搭话,他知道,自己要是敢搭腔,以杨枢玦见到杆子就顺著爬的性子,定然会央求他为这八百骑换甲。
他可没钱。
杨枢玦见杨枢虞不上鉤,颇有些无奈,但也没说什么,乘骑战马,顺著八百骑分开的道路,走到了最前方。
什么话也没说,身后十八亲兵上前,代替了那几个军头。
旋即一骑当先,身后八百骑瞬间激射而出。
气机仿佛连成一股。
杨枢虞看著这一幕,下意识喃喃道:“天生能为將者。”
隨后他便跟了上去。
看著杨枢玦前进的方向,杨枢虞认出那里是秦水径,不禁疑惑道:“他去那里做什么?”
等他赶到的时候。
杨枢玦勒马立於秦水径的高坡上,八百骑兵静默地列於身后,如一片乌云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