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谨闻言,笑著道:
“师尊一直待谨儿如生父一般,世间岂有父亲会害儿女的道理。”
杨礼站在一旁,不禁笑道:
“谨儿师尊待他极好,也免不了他这灵巧性子。”
如果换他来说,只怕要郑重其事,大表忠心,说些『纵师赐死,徒亦不辞的套话。
於这般真情实意面前,反而落了下乘。
陆休闻言笑意更深,抬手虚扶让杨谨起身,缓步从案后走出:
“竹镜山上,惯你会说这样哄我的话。”
他走到杨谨身前,轻声解释:
“那是一道大黄庭,非七品符师不能成绘,也是为师蕴养多年的符籙,能够助你安心守神,不愚不痴,遇险见灵光,危命护身魂。”
杨谨愕然抬头,眼中满是震动:
“这般珍贵的符籙,谨儿何德何能承受?师尊温养多年,这……”
“好了。”
陆休轻轻打断他,转身望向殿外远山,声音渐沉:
“你既视我为师父,便不必计较这些。你天资之高,当世罕见,於璇照境便可修行筑基法门,且灵机损耗远低於常人,这是造化所钟,却也可能引来莫测之患。”
他停顿片刻,仿佛在斟酌词句:
“天地广大,在某些人眼里,却不过一粒芥子,处处一隅之爭。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怀璧其罪,古来皆然。为师能护你於竹镜山內,却难保你不遇暗流。”
陆休未曾回头,因此未看见身后杨谨微微闪烁的目光。
他袖中的手指无声蜷起,又缓缓鬆开。
“我此次成就『驱邪缚魅籙禁,境界拔涨,筑基只在朝夕之间,虽然有符籙遮掩,可师尊也是此道宗师,未必不会看出端倪……”
在杨谨紧张之际,陆休微微回头,轻声说道:
“有了这道大黄庭,或许能於危难之际,使你有一线生机……”
师徒二人之间说话。
杨礼在一旁看著,他仿佛一道幽灵,独立於世界之外。
虽然因陆休对杨谨拳拳爱护之心动然。
可他始终不明白自己此刻的状態。
“难不成是屈楚陵对我施展了幻境?可他如何知道谨儿这么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