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身形再次被牵扯。
剧烈的疼痛袭来,杨礼死死咬住牙,等视线再次清晰。
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座城池之上。
城池高耸。
城下残垣断壁,看起来十分惨烈。
“这里就是拜剑台?”
杨礼早就听说,拜剑台不是一座台,而是一座城,被遣往此地驻守的修士,以剑修建功最多。
早几百年前,听说有名剑修做生意,炒作此事,又是卖印谱印章,又是写故事,写传记,以至於后来此地的修士,纷纷以剑为器,不说能够仗剑杀妖,但也多分情怀。
慢慢的,一座城的名字便被叫成了拜剑台,杀妖最多最甚者,能够掛剑城头,象徵对妖邪的震慑。
“谨儿呢?”
杨礼四下看了看,並没有发现杨谨的身影。
他並没有四处乱走,要知道,拜剑台是有真人坐镇的,他的这种状態,天知道会不会被真人察觉到。
一只脚才伸出城头,下一刻,他就被牵回了杨谨身边。
此刻他正在屋內修行。
杨礼从旁人口中的话,推测了一番时间,发现杨谨来到拜剑台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他足不出户,安心修行,哪怕是有人前来勒令他出去杀妖,也被杨谨以自己境界不高的理由挡下,期间有不少人视他为耻,几个槐安宗的修士,也因此仇视他。
最后是拜剑台的主官亲自前来,杨谨虽然被说动,可还没有出城,就被一头妖蛇咬伤,此后以境界低微,伤重未愈,不能参战的藉口,幽居修行。
只是强行带他来的孙怀休却没有任何动静,杀妖修行,一切都按部就班。
“看来谨儿是察觉到了危险,这才幽居起来。”
这样的做法极好,只要不主动参与,就不会被轻易算计,孙怀休死期不会太远,只要等他死了,杨谨自可以放心出来,陆休也一定会在宗门走动,將他换回。
“杨谨,杨谨。”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声音粗獷无礼,甚至还用脚踢著门,
杨谨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依旧紧闭双眼。
他的门扉上有符籙护持,寻常声响和动静都难以传来,杨礼穿过门墙,看到了门外眾人。
领头的是魏家二子,他们已经褪去了当初去往槐安宗时的稚嫩,又因为在拜剑台廝杀,养出了一股子煞气。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三十多个修士。
看穿著,多半都是槐安宗诸峰修士之一。
他们虽然拍打著门,但都明白,在场眾人,都没有强破杨谨符籙的手段。
魏无萍此刻满脸怒气,叫道:“杨谨,你枉为槐安宗弟子,竹镜山门下,怎么会出了你这样一个懦夫,枉我昔日还曾以你为荣,昔日我得知自己被派遣往拜剑台,终日惶惶难安,可在知道杨师兄也要去,我便心安了,我想,杨师兄会护佑我和家弟的吧……可你呢?来此之后,终日不出,即便有这一身符籙修为,又能如何?为我槐安之耻。”
杨礼在一旁听著,怒上心头,下意识伸出手去打魏无萍。
“你知道什么,谨儿本不必来,若非为人算计,怎么可能在此受罪,若他走出门外,便是主动走入算计当中……”
杨礼说著,拍下去的一掌却穿过了魏无萍的身体。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身处杨谨的记忆当中而已。
魏无逢接著开口道:“杨谨,你知不知道,今日我槐安宗有弟子战死,三十五名弟子俱在,为其送行,连驻守的真修大人也来了,独你不在……”
杨礼听著他的话,看向他们身后怒目而视的槐安宗弟子,神色微沉。
“看来今日这场面,是孙怀休逼谨儿出来的手段。”
孙怀休想用大义来逼杨谨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