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拜剑台这一任的主官,也是因为他扯虎皮,以真人授意的藉口,才肯请杨谨出去杀妖。
事后被看破,虽然没有为难他,但已经对他避而不见。
如今梁师平是拜剑台唯一一个蠢货,將来说不定还有用到他的地方。孙怀休並没有撕破脸。
等梁师平走远后。
孙怀休目光重新泛於平静。
“原以为梁师平此次很难逼出杨谨,可他竟然出来了,难道他真的会怕这么一个色厉內荏的草包筑基?”
孙怀休想不出其中关窍。
不过杨谨既然出来了,对他来说便是好事。
此次不同於上一次,他已经做好了布置,必定不会轻易让他再藏回来。
——
此刻,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杨谨,並无多少异样神色。
满心满眼都是梁师平头上的李枝。
他不顾身旁一位槐安宗师弟看向他的眼神中的鄙夷,贴近问道:“师弟,先前那位大人我不曾见过,你可知道那是谁?”
“哼,你终日不出,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被一条小小的妖蛇咬伤,怎么可能识得那位大人……”
那位槐安宗的小师弟还欲说什么,可一转头对上杨谨平静无波的眼神,话头不由一顿。
他这才反应过来,无论杨谨如何,他都是竹镜山关门弟子,符籙修为难有人比擬,即便他在此地如何如何懦弱,如何如何避战,只要他想,仅仅依靠为人画符,也是当之无愧的师兄。
岂是他可以说教呵斥的?
稍稍缓和了语气,那弟子解释道:“那位是池陵宗的炼气大人,唤作梁师平,也是少陵剑仙同门师弟。”
“只是炼气,不是真修?”
那位槐安宗弟子点了点头。
少陵剑仙的名头,杨谨自然知道,於筑基境界便修练出了剑意,更是求得十二炁的真修,如果有他在,自己很难谋求梁师平身上的李枝。
“到了。”
这时,魏无萍的声音响起。
杨谨抬头看去,已经来到了城墙处,这里掛著白綾,綾帐中间没有人,只有一柄长剑。
“顾师兄被一头狼妖吞进了肚子,只留下这一柄剑。”
魏无逢声音低沉的说道。
杨谨其实並不在意谁生谁死,尤其是所谓的魏无逢口中的“顾师兄”,明显就是孙怀休逼自己出来的藉口,其人到底是不是被狼妖吃的还犹未可知。
不过来都来了,他便为所谓的同门师弟敬了三柱清香。
那三支香看起来十分粗,上面还雕刻有某种奇怪的篆纹。
杨谨伸手去拿。
杨礼在他身旁连连伸手想要阻拦。
“谨儿,不可!”
可他连一道念头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拦下杨谨,只能眼睁睁看著杨谨焚香拜祭。
“这香不对劲,谨儿此刻满心是梁师平身上的李枝,被影响了心神,看不真切……”
杨礼此刻怒极,却別无他法。
直到杨谨三拜之后。
突然,有人大喊道:“妖邪冲城了。”
杨谨立刻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