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下,数百妖邪开始缓缓聚拢,在此期间竟然毫无徵兆。
这种程度的妖邪匯聚,远远够不上冲城。
不知是谁这样喊,立刻惊的其他人如惊弓之鸟。
魏无萍一手拔剑,一手抓住杨谨的手,冷声道:“你不能再跑了,这次你必须杀妖,否则我就稟告孙师兄,让他把你遣回槐安宗。”
要是有这样的好事,杨谨巴不得他去做呢。
可他明白,这一次自己出来,已经被孙怀休给算计了。
只是算计在了哪里,他还看不清楚。
而且他都已经站在了城头,面对妖邪,避战和逃兵是不一样的,如果他敢在此时离开,拜剑台主官不会放过自己,否则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所有人都效仿他,岂不是乱了套了。
即便不谈这个,他也必须出来,毕竟梁师平身上的李枝,是一定要拿到的,即便他无法拿到,也要想办法通知到家中,让两位兄长知道。
魏无萍见他不语,只道他仍有遁走之意,竟將长剑掷落在地,双手死死攥住杨谨袖袍。
“你不能走。”
杨谨略侧过脸,垂目看他,声如止水:“我何时说过要逃?”
话音方落,周身法力轻盪,魏无萍顿觉掌心一空,已被无形气机推开数步。
“这是……筑基?!”
不理会魏无萍的惊愕。
杨谨目光早已落向城下,那些分明是被人给聚引过来的百余妖邪。
他的目的很明確,在见到梁师平的第一眼就想如此做了。
拜剑台上,杀妖最眾者,能求道於炼气修士。
下一刻,一袭云衫倏然掠上城堞,身如白鹤,自城墙直直坠下。
“什么人?!”
“是杨谨!”
“他疯了不成?孤身下城,是想去送死吗?”
“等等……他何时突破筑基的?!”
城头修士譁然四起。
云衫坠地,尘土未扬,人影已如离弦箭矢撞入妖群。一道无形符籙凌空悬浮,绕身三尺,隱泛清光。
符面金纹流转,陡然亮起一枚古篆——
“驱。”
偃、兵二象应声而生,虚空中如有无形剑鐸鸣响,三道纤细剑气凭空闪现,掠过最先扑来的三头狼妖颈间,妖首齐断,黑血喷溅。
而他广袖之中,也有修行『剑术蕴养而出的剑气,仿佛两尾蛟龙游曳,纵横捭闔,杀妖除魔。
“竟是剑修?难怪敢独下城墙。”
有不认识杨谨的修士恍然低语。
“不……此人似是槐安宗那位身负符籙灵机的弟子。”
“符修?符修怎么会有剑气?”
“且先备战救人!符修向来不善廝……”
“杀”字尚未脱口,只见那悬空符籙金芒再绽,第二枚古篆相继亮起——
“邪。”
驱邪双篆共鸣,无形气氛如涟漪盪开,方圆十丈內数十妖物身形骤僵,仿佛被无形枷锁镇在原地。
杨谨並指向天,无形符籙冲天而起,没入低垂云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