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忽闻闷雷滚动,似春蛰初醒,云层深处电光隱现。
下一瞬,紫白雷光劈开暮色,如天神掷刃,精准贯入妖群之中
雷光闪烁,妖躯尽碎,焦土裂壑,青烟裊裊升腾。
“……雷法?!他怎么还会雷法?”
——
另一处城墙之上。
一人盘坐城头,长剑横膝。身后,梁师平垂手而立,姿態恭敬。
“你收了孙家的好处?”
梁师平呼吸一窒。
墙头那人轻轻摇头:“把东西还回去。別与孙怀休牵扯。”
“师兄,我只是替他寻人,应当无妨……”
“还回去。”
话未说完便被截断。梁师平不敢多言,低声称是,转身欲退。
只是那人未曾瞧见,梁师平转身的剎那,眼中掠过一丝阴厉的怨毒。
屈楚陵察觉到梁师平离开,不禁摇了摇头。
自己少年时,无家可归,將要饿死,是梁师平的爹娘收养了自己,后来他被池陵宗的长老看中,带去山上修行,等修行有成,下山之后,不曾想梁父梁母已经亡故,他便违反规矩,带著梁师平上山,教他修行。
用许多灵资將他堆上了筑基,又去海外夺来炽阳精金,让他能够突破炼气。
可惜梁师平贪妒成性、陋习难改。
屈楚陵总想著,若是自己能早些找到他,或许不至如此。因此这些年来,他一直护著梁师平,诸多过错,皆默默担下。
只是这次的事,牵扯到槐安宗的真人,唯有把话说得重些,才能让他明白。
就在这时,远处城墙上忽然响起一阵喧譁。
“妖邪冲城了!”
屈楚陵目光向下看去,看到那零零散散的上百妖物,一眼便看出这些妖物是被人引过来的。
他的神识隨意一扫,便找到了那个乱喊的修士。
是孙怀休,还有一个整个身子藏在黑袍下的修士。
那是巫山上修行巫籙的修士,天知道怎么和孙怀休牵扯到了一起,城下的妖物匯聚,多半是他的手笔。
孙怀休在喊了一声后,便带著身旁那个巫山修士立刻逃遁,藏了起来。
这样一个谁碰谁嫌弃的傢伙。
屈楚陵本不想多管。
可喧譁声却越发多了。
下一刻,一道身著云月长袍的身影竟纵身跃下城头,凭符杀妖。
“偃、兵、雷……还有冲。”
偃戈藏锋,取“止”之意,可敛杀气、润气机,蕴养心神,心神不坚者,心怀杀意者,见之则定,能令诸法兵刃失其锋芒。
佐以兵、雷二象,再以冲象维繫……
诸法交替,变化无穷,甚至不必担心法力耗竭。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好精妙的符法,若冲象能够完整,便是自成一家。”
屈楚陵不由被吸引。
就在这时,他眼前景象陡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