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有什么白袍修士,城下分明立著一头白狐,其身侧大泽幽渺,剑气繚绕,竟与他体內某物隱隱共鸣。
“《太一壬宸司玄经》!”
屈楚陵骤然起身,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那道身影。
与此同时,旁人的议论也隨风传来,那白狐的名姓清晰入耳:
“杨谨……姓杨!”
——
杨谨从城下廝杀归来。
城墙之上,槐安宗眾弟子沉默不言。
杨谨並没有机会他们,左右四下看了看,並没有发现孙怀休的踪跡。
“哎,今日廝杀,恐怕已经落进算计之中。”
这时,有许多修士上前和杨谨攀谈交好。
杨谨本就身名在外,能得他一道符籙,將来在杀妖过程中,也能多几分保命护身的手段,而且今日他大显神威,与他交好,保不准將来还能救下自己等人的性命。
面对眾修交好,杨谨並没有自矜,没有几句话,便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又分別给他们符籙,作为见面礼。
短短时间內,上百道符籙便出去了。
虽然有些只是寻常符籙,可他身负符籙一道灵机,所画符籙,能多增添三分威能,收到符籙的人,大多喜不自胜。
事后,杨谨没有厚此薄彼。
来到槐安宗一行弟子身旁,说道:“拜剑台杀妖不易,师兄也有一些护身的符给你们。”
旋即便又取出三十多道符,送给了他们,连魏无萍和魏无逢也没有落下,眾人看著手中护身符,又看向杨谨,不免想起之前对杨谨的不敬和误会,纷纷感到愧疚。
能够一人杀妖百数的人,怎么可能避战,那样仙人风采,怎么可能是胆小懦弱之辈?
师兄一定是在努力闭关突破境界,反而被他们辱骂,却不计前嫌,始终为他们著想……
“师兄,我……”
魏无萍想说些什么。
却被杨谨拦下,他道:“都是师兄弟,不必多说。”
杨谨这一年来,幽居修行,不是没考虑过意外发生。
既然已经被迫入局。
那就乾脆彻底站在明面上。
他要藉机融入拜剑台所有人的气机当中,让孙怀休难以单独对他出手。
身为一个符修,广结好友,再简单不过。
只是杨谨不曾看到,自己身上,隨著杀妖越多,一股黑气逐渐缠身。
在之后的日子中,杨谨时常下城杀妖。
也在等著拜剑台主官来找他,让他选择向哪位炼气修士求道。
这是他能和梁师平接触的最好的机会。
可在一个月后,第一个找上他的,竟然不是拜剑台那位主官,而是一个持剑的修士,其人身著玄蓝衣袍,头戴冠饰,两綹流苏垂落肩上,眉宇阴柔中又透著堂皇。
腰间金玉掛饰诸多,透著一股贵气。
“你好,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