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贾珅受封领赏,风头无两之时,夏府却是一片愁云惨澹,如同笼罩在无形的寒冰地狱之中。
夏金虎自从那日听闻贾珅受封的消息,急怒攻心吐血晕厥后,便一直缠绵病榻,时醒时昏。
醒来时,便是一通砸东西、骂人的无能狂怒;昏沉时,则满口囈语,儘是“贾珅害我”、“太后饶命”。
这一日,他刚服了药,精神略好些,周太监便又阴魂不散地来了。
“夏公子,別来无恙啊?”
夏金虎看到他,声音无奈又带著愤懣:
“公……公公……你……你害得我好苦!那贾珅……”
“哎哟,夏公子,这话可就冤枉死杂家了!”
周太监打断他,尖声道,“杂家可是信守承诺,帮你把『太后糖人像被焚这天大的事情给压下去了!
要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安生生躺在这里养病?早就被锁拿进北镇抚司的大牢,等著秋后问斩了!”
夏金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周太监,嘴唇哆嗦著:
“你……你明明知道那是贾珅的局!”
“局?”
周太监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鄙夷。
“杂家只知道,太后看到的是完好无损的糖人像,听到的是你夏金虎派人去烧她圣像!
杂家帮你把事情按下去,让你免了这灭顶之灾,那就是天大的恩情!
至於你是不是中了局,那是你蠢!跟杂家有什么关係?”
他逼近一步,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现在,贾珅那边开价了。
七万两白银,赔偿他的『损失。银子拿来,这事儿就算翻篇。拿不出来……”
周太监拖长了语调,阴森森地道。
“那他手里的那些俘虏、口供、物证,可就要直接递到太后和刑部大堂上去了。到时候,別说杂家,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夏金虎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七万两!又是七万两!他之前为了“平事”,已经东拼西凑了七万两给了这老阉狗,如今哪里还能再拿出七万两?
这分明是要把他夏家往死里逼!
“他……他贾珅这是平帐!是讹诈!”
夏金虎嘶声力竭地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跳。
“我那把火才烧了他多少东西?怎么可能有七万两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