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卫所兵那会,师父告诉他,没有后台,就得多靠脑子,梁贵一直记著这句话,后来进京当了锦衣卫,也依旧很受用。
事分轻重,待价而沽。
“哪个狂徒竟敢誆到大人您头上?真是狗胆包天。”
“只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梁贵一脸疑惑,扭扭捏捏的问道。焦敬不语,只是左臂袖袍內取出一个布袋,沉甸甸的,递给梁贵。
梁贵心中的大石落了地,原来是送財童子。
“大人,大明律明文规定……”
“三十两。”
见他推三阻四,焦敬顺势將钱袋子丟至案上,走到中央的香炉旁拍打起衣服,零零碎碎的灰尘土屑自衣缝间撒落。
“你半年的俸禄。”
梁贵不为所动。
“陈少卿案事大,皇帝陛下亲自督促,在下刚刚出狱,怕是有心无力。”
“四十两。”
忽然想起自己前些年典当出去的祖器,他眼睛微亮。
“大人,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只是定金。”
“活的,还是死的?”
梁贵话锋一转,语气认真。焦敬脸皮抽搐了一下,太阳穴隱隱鼓起。
“这是我亲侄子。”焦敬一甩袖袍,回头看去。只见这冷麵汉子不知从哪掏出了把匕首,正老神在在的擦拭著刀锋,又加上了一句。“当然要活的。”
“王党余孽何在?”
“梁贵,快快出来受擒!”
梁贵还欲再问,却听见屋外传来一道呵斥声,紧接著就是一阵略显沉闷的“呲呲”声,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手弩开弦的声音。
终於还是来了。
“这件事,我不想听到第三个人说起。”
焦敬对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没有多意外,看了眼案上的钱袋,大步走出了房门。
“七天时间,大明门前棋盘街。”
“駙马放心。”
梁贵轻拍床侧,一把长刀凭空掉下,他反手接住,顺势又一个转身,刀鞘已经套入腰间细带內。接著拉开一个药柜抽屉,伸手摸出把短刀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就这样,梁贵腰挎长刀,袖中反握著短刀,慢悠悠晃出了房门,走前不忘把案上的银子收入自己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