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形容一下?”
“少康是个很勤奋的人,大部分时候都是府上最早起床的人,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他总是日上三更了才醒转,好几次都差点误了时辰,多亏了管家提醒他。”
“作息时间突然改变?”
“是的,我还注意到,他从外面回来后常常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似乎心力不足。”
“有想过解决办法吗?”
梁贵敏锐的察觉到这或许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当然,少康是我们家的顶樑柱,大伙都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大概一个月前,我们带他去过郑氏医馆问诊。”
说到这,赵二娘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说?”
医生有严格的等级区分,一般的医生只能行诊,只有声名在外的名医才有坐诊的资格,郑氏就是其中之一,在京城享有很高的声誉。
梁贵也听说过一二。
“今天的谈话一切保密,不会有外人知道。”
看出她的顾虑,对这种吊人胃口的扭捏態度感到很不满,梁贵补充道。
“郑医说少康气血两亏,五臟不利,肾精不足。”
梁贵与赵小玉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那抹茫然。
“开药了吗?”
梁贵递过笔,示意她写下来,不料赵二娘竟摇了摇头。
“奴家只识字,写字是不懂的。”
“二娘你不是官宦世家?”
一番简单的试探后,梁贵故作惊讶,又开始新的试探。
“家父以行商为业,无甚功名。”
得意之余,赵二娘又有些受宠若惊。
士农工商,商人地位一向不高,能被当作官家女子,在她看来,是一种莫大的荣誉。
“主营何物?在城中可有店铺?”
“回大人的话,不过是售卖些丝绸锦缎罢了,在城中有那么两家店面,閒时也卖些五金杂物。”
这番话虽然十分谦卑,但语气里却有些得意。
北京城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可谓寸土寸金。
想在这经营店铺,得经过衙门审批,光有钱可不够。
想必这也是她嫁到陈家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些话到了梁贵耳中可就完全不同了。
“那敢情好,我家柳儿最喜欢花衣服了。”
“是吗?我家商铺在澄清坊就有一家,就叫赵氏锦铺。”
梁贵默默的记了下来。
赵二娘眼里闪著光,似乎没有意识到梁贵在套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