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给他们。”
这庙外面破败,內里还不算太差,许是常有人打理的缘故,正殿的真武像缺了一角,看著还算威武,两个偏殿却是都空了,只有几个稻草垛,四五个衣衫破旧的懒汉正倒在上面打著盹。
此时听见又有人进来纷纷睁开了眼,梁贵无意多做停留,让代纳喊来现在主事的,赏了些铜板又威胁了一阵后便让他安排人去办了。
主事的倒也识相,拿了定钱后便拍著胸膛保证此事不难,又说北京城里的丐人都是自己的兄弟,自己还认识朝廷里的哪个高官如此云云。
“真武在上,天尊盪魔,北方司命,护我大明,国祚百年。”
梁贵也不反驳,只是掏出一早准备好的香烛火器,在真武像前拜了拜,期望某天这尊大神能给自己挡些灾。
澄清坊,赵氏布铺。
走进了这铺子梁贵才发现这姓赵的確实不是一般人物,京城地贵,澄清坊犹甚,很多小商铺都是一开间的,店虽小但五臟俱全。
是以能看到门框极窄而入內极深的店家,以餐食铺子居多。其实不是真的有多深,只是利用率高带来的错觉罢了。
赵氏布铺不单是两开间的,设计上也是別出一格,柜檯设计在西面,东面开间的对外侧並不放罗织锦布,而是奇珍异兽。
有绿毛的大嘴鸟,还有毛髮纯黑的短脚猫,常常吸引来大群富家小姐前来围观,在这条街上极为显眼。
很少有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女性,这一招精准锁定用户群体,生意兴隆是有道理的。
果不其然,谢柳一眼就看上了那只短脚猫,蹦蹦跳跳的跑到笼子前近距离观赏起来。
“毛茸茸的,好可爱啊。”
梁贵微微一笑,便吆喝来掌柜的。
“掌柜的,这黑猫是何品种,腿怎的如此之短。”
那掌柜的抬起头,脑袋从案上书册堆中探出,露出张年轻俊秀的脸,这可把谢柳嚇了一跳。
“不是说掌柜的都是头髮半白的精明老叟吗?”
她嘟囔著嘴,眼睛却止不住的在他身上打转。
“这都是专门诱骗你们这种小姑娘的,要知道那些富家千金各个单纯好骗,兜里钱又多。”
梁贵仔细打量,见此人形貌昳丽,身材高挑,不似凡间之物,立马不动声色的將谢柳护到身后,没好气的道。
“是吗?我看他颇有气质,想来是个饱读诗书的人吧。”
谢柳眨巴眨巴大眼睛,有些不解。那白脸男站起身来,竟还比梁贵高了半个头,这下让他更反感了,不过梁萧似乎没有发觉他们的异样,隨手甩开竹扇,迈步到二人身前开始热情介绍。
不同於梁贵的龙行虎步,梁萧走的却是鹤步,配上俊朗的外形,颇有君子之风。
“这是西域產的波斯猫,经由两种名贵品种培育而来,在中原可是难得一见的。”
他稍一打量二人打扮,见他们衣著朴素但不简陋,颇为讲究,便知二人多半是小贵之家,再一看梁贵身形挺拔,眉眼间隱有煞气显露,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
不等梁贵开口,梁萧从盒中翻出一串钥匙,认真对比了一会,从中挑出个铜绿色的小巧样式,上前打开了铁笼,那猫既不反抗也不逃窜,任由梁萧双手锁住它的后脖颈。
谢柳接过黑猫,忍不住搂到胸前一阵爱抚,那黑猫低叫一声“喵”,脊椎舒展伸展著身躯,然后慵懒的趴下了,一点也不怕人。
梁贵见谢柳对其爱不释手,便不再管她,走到隔壁查看起案几上橱柜中的绢布,毕竟调查赵氏布铺才是他此行的主要任务。
没穿飞鱼服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想看看自己这张脸是否进入了乱党贼子们的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