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门房来报,府外有一位自称“河南张御景”的老者求见。
“张御景?”李鈺还没什么反应,夏文瑾却猛地站了起来。
“是为我治过病的张神医,没有想到他也来京城了。”
李鈺一听是神医,急忙亲自去迎接。
便见一位身著青色长衫、精神矍鑠的老者,正背著一个古朴的药箱,静立於门前,气度从容。
“可是张神医当面?晚辈李鈺,久仰大名!快请进!”李鈺热情地拱手相迎。
张御景微微一笑,还礼道:“武襄伯客气了,神医二字万不敢当,老朽不过一介行走方脉的郎中罢了。冒昧来访,还望伯爷勿怪。”
將张御景请入花厅,奉上香茗后。
张御景直接说明来意“老朽今日前来,是看到了官府的告示。”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鈺,“伯爷当真要亲往草原,应对那场大疫?”
李鈺神色一正,点头道:“是。圣命已下,我非亲去不可。”
张御景点了点头,隨即嘆道:“老朽行医数十载,足跡遍布大江南北,见过的瘟疫不下十数次。
每一次,都是尸横遍野,十室九空……
听闻草原此次疫情凶猛,伯爷可知,此去意味著什么?”
“九死一生。”李鈺平静地回答,“甚至,十死无生。”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去?”
张御景追问,目光如炬,仿佛要看清李鈺的內心,“朝堂之事,老朽略有耳闻。伯爷大可藉故推脱,陛下亦会保全於你。”
李鈺摇头,“若因惧怕死亡,便对万千生灵的苦难视而不见,李某做不到。
战场之上,我杀人是为保家卫国。
如今面对瘟疫,我若退缩,与见死不救何异?
况且,瘟疫无情,它不会分辨草原还是大景,若任其蔓延,迟早会波及我朝百姓。
於公於私,李某都必须去。”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无奈与自嘲:“只是,如今招募医者,应者寥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张御景站起身,对著李鈺,郑重地长揖一礼。
李鈺嚇了一跳,连忙起身避让:“神医这是何故?折煞晚辈了!”
张御景直起身,笑道:“武襄伯心怀苍生,不畏生死,老朽佩服!
若伯爷不弃,老朽愿毛遂自荐,隨伯爷同往草原,略尽绵薄之力!”
李鈺闻言,又惊又喜,“神医,你说的是真的?”
张御景点头“自然是真,医者父母心,见到病患,岂有因地域、种族、险恶而退缩之理?
老朽钻研医术一生,所为者,不过是『救人二字。
草原牧民,亦是人子、人父、人夫,他们正在承受苦难,若因惧怕而袖手旁观,老朽毕生所学,还有何意义?
这把老骨头,若能在那瘟疫之地多救几人,便是死在草原,亦是死得其所,无愧於医者之名!”
李鈺顿时肃然起敬,別看他话说得漂亮,但去草原是被逼迫的,张御景却是自愿。
他郑重地回了一个大礼“神医高义,李某代万千生灵,谢过神医!
此行艰险,能得神医相助,实乃万幸!请受李鈺一拜!”
有此神医同行,李鈺对於防疫的把握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