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清流官员,还有翰林院,各大会馆以及知名的文人,都来给李鈺拜年。
收的礼物都堆满了一屋。
最让李鈺没想到的是,张御景回来了,草原的瘟疫没有再復发,他便赶了回来,然后带来了兀朮赤的礼物。
虽然都是一些草原上的土特產,但李鈺很开心。
兀朮赤能想到自己,那就说明和草原的关係,至少在兀朮赤在位时,不会恶化。
李鈺除了忙著过年外,將卫生纸工坊也扩大了,请了不少匠人。
温党一系的官员都知道了卫生纸有皇帝罩著,也不敢去打主意了。
皇帝拿到第一次的分红,十分高兴。
等到年过完,李鈺也准备前往福建了。
走之前,他特意去了东宫一趟。
太子赵弘一见到李鈺,立刻从书房中跑了出来,像只小雀儿般扑了过去。
“老师!”
赵弘脆脆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欢喜。
但隨即想到李鈺即將远行,那欢喜又迅速黯淡下去,化作了浓浓的失落和不舍。
李鈺看著眼前这个与自己颇为投缘的小太子,心中也有些不忍。
如果能留在京城一直教导太子,李鈺觉得一定可以將太子教得很有出息。
赵弘看李鈺提著包裹,好奇道:“老师,你带了什么来?”
李鈺將包裹打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三摞线装书册。
“殿下,《论语》既已学完,便该更进一步了。”
李鈺將书册一一取出,推到太子面前。
“这是《大学》《中庸》《孟子》的连环画册。
臣此去福建,路途遥远,归期未定,无法再如往日般为殿下授课解惑。
殿下需得自己用心研读,若有不解之处,可询问陛下,或与詹事府的诸位讲官討论。”
赵弘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著簇新的书册,眼圈有些发红。
他抬起头,声音带著哽咽:“老师……你,你一定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不能……不能留在京城教弘儿吗?”
李鈺蹲下身,温和道:“殿下,臣奉皇命赴任,是为朝廷效力,亦是陛下对臣的信任与磨礪。
殿下如今是大景的储君,將来要承担江山社稷之重。
读书明理,修身养性,是殿下此刻最重要的功课。
臣虽在远方,心却繫著京城,繫著殿下。
望殿下能勤学不輟,待臣归来时,希望能看到一个学识、胸襟都更为开阔的太子殿下。”
赵弘用力点了点头,他伸出小手指,看著李鈺。
“那我们拉鉤!老师一定要早点回来!
弘儿会好好读这些书,一定会比现在更厉害!等老师回来考校!”
李鈺一笑,伸出小手指和赵弘拉在一起。
隨后李鈺又细细叮嘱了一番读书的方法和要点,直到內侍前来提醒时辰不早,他这才起身告辞。
也该准备准备,前往福建了。
李鈺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他都要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