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流程,新任官员到任,需先在衙署完成一系列交接手续。
拜见上官、与同僚会面、接受印信、查验钱粮档案文书、了解当前紧要公务等。
然后才会由上官或派属官安排其住宿官邸。
如今,这所有的流程都被省略,只剩下一个最低阶的官吏,带著他去往住处,
还不是官邸,而是安排在城外小院。
这就表示是將李鈺排除在福州府的官僚体系外。
换成其他伯爵早就爆发了。
李鈺却没有,就这份沉稳就是很多人比不了的。
陆崢不由对李鈺更加敬佩。
文斗的事就交给李鈺了,打架的事我来。
王通引著李鈺一行人,穿街过巷,来到城西门外一处略显僻静的院落前。
院落不大,房屋也有些年头,虽经过简单打扫,仍掩不住一股陈腐气息。
家具摆设更是简单陈旧,与李鈺靖安伯的身份、从三品大员的地位全然不符。
“大人,这便是为您准备的住处了,条件简陋,还请您暂时將就。”
王通低著头,声音越来越小。
铁牛环视一圈,气得拳头捏得咯咯响:“这破地方也能住人?我看他们是存心……”
李鈺却摆了摆手,“无妨,能遮风挡雨即可。王典吏,有劳了,你去忙吧。”
王通如蒙大赦,赶紧行礼告退。
待其走后,铁牛终於忍不住,愤愤道:“伯爷!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把咱们晾在门口半天,就派个芝麻小官打发,还给这么个破院子!这分明是给咱们下马威啊!”
林溪也愤愤不平。
觉得这里的官员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连伯爷也敢这样打发。
李鈺拍了拍铁牛的肩膀“你说得没错,他们是想给我下马威。”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在这福建,我是外人,寸步难行。
想让我知难而退,或者……向他们低头。”
李鈺笑了笑“他们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们心虚,说明这福建的水,比我们想像的更深,藏著他们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
既然如此,我们更该好好看看。”
陆崢道:“温知行既然让陛下调你来这里上任,恐怕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要想查出点什么,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鈺笑道:“这不就应该是你们锦衣卫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陆崢脸皮跳了跳“不要当我们锦衣卫是万能的,我们也是人,我们的情报系统一直未能渗透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