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人群分开,李鈺缓步走了出来。
“陈员外,好大的火气。”李鈺淡淡开口。
陈万財一愣,仔细打量李鈺,见他身著官服,品级似乎不低。
但如此年轻,又未见过,心中有些疑惑,口气稍微缓和了些:“你是……”
“本官,李鈺。”李鈺报上名字,並未直接说出爵位。
陈万財在脑中飞快搜索,猛然想起近日福州城传来的消息。
那位阵斩倭寇、硬刚布政使和都指挥使的靖安伯,不就是叫李鈺吗?!
他脸色瞬间一变,腰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脸上堆起热情和諂媚的笑容。
“哎呦!原来是靖安伯李伯爷大驾光临!小民有眼不识泰山,恕罪,恕罪啊!”
他连忙跨出门槛,躬身行礼。
“不知伯爷驾临,有失远迎,快,快请庄內奉茶!”
他心中惊疑,这位伯爷怎么跑到自己这庄子上来了?还带著这么多灾民?
李鈺摆了摆手,“茶就不必了。本官今日前来,是为门外这些百姓,向陈员外討个活路。”
陈万財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不变。
“伯爷言重了,您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只要小民能做到,绝无二话!”
李鈺点了点头,“听闻陈员外家资丰厚,乐善好施。
如今上千灾民缺衣少食,嗷嗷待哺,本官奉布政使司之命筹措钱粮。
特来请陈员外慷慨解囊,捐些粮食,以解燃眉之急。”
一听是来要粮的,陈万財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露出为难之色。
“这个……伯爷,不是小民不肯啊!实在是……
唉,近年来倭患不断,生意难做,庄子上开销也大,这粮仓里也是所剩无几啊。
賑济灾民,乃是官府职责,小民……小民虽有心,却实在无力啊。”
“无力?”
李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陈员外,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福清县谁不知道你陈员外家底丰厚,田连阡陌?
据本官所知,门外这些灾民,他们中有不少田產,都在陈员外名下吧?
趁人之危,低价强占,你现在给本官说无力?”
陈万財脸色一变,这群灾民果然是荒山上的那群。
以为有李鈺撑腰,就能来我这里碰瓷了。
想要钱粮,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