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庄园门口。
陈万財在听到李鈺是来要钱粮的,態度冷淡了不少。
他们这些乡绅和官府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李鈺得罪了郑伯庸和吴振雄,那日子就不会好过。
虽然对方是伯爵,他也不用太给面子。
他乾笑两声,语气也硬了起来:“伯爷,您这话可就冤枉小民了!
那些田地,都是他们自愿典卖,白纸黑字,有契约为凭!官府也是认可了的!岂能说是强占?”
“自愿典卖?”李鈺冷笑。
“用几斗发霉的粟米,换人家几亩良田,这也是自愿?
陈员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那些契约是如何来的,你心里清楚,本官也未必查不到。”
陈万財心中一凛,但仗著在地方上的根基和与官府的勾结,他並不十分惧怕。
梗著脖子道:“伯爷!凡事要讲证据!您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小民合法经营,依法纳税,从未做过违法之事!
这捐粮捐钱……实在是力不能及!还请伯爷体谅!”
他打定主意,任凭李鈺怎么说,就是一毛不拔。
他不信对方还敢明抢不成,你是伯爵,是体面人,总不至於干出强盗之事。
陈万財身后那几十名膀大腰圆的护院也往前站了站,他们才不管什么伯爵,他们只听老爷的。
李鈺看著陈万財那副滚刀肉的模样,知道对方铁了心不会给。
资本家剥削人不眨眼,但要让他们拿钱出来,比割他们肉还难受。
他嘆了口气“陈员外,本官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既然你说你无力捐赠,那本官也不强求。
不过这些灾民无处可去,你家庄园外这空地正好可以让他们休憩,何时陈员外想起家中还有余粮,愿意拿出来救济乡邻了,他们何时离开。”
他这话一出,陈万財愣住了:“伯爷,您……您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他们,会一直待在这里。守著你的庄子,守著你的大门。”
说完,李鈺不再理会陈万財,直接对陆崢和铁牛吩咐道:“安排人手,將庄子给我围起来!
许进不许出!庄內若有人强行外出,以衝击灾民营地论处!
但切记,不得主动攻击,不得闯入庄內!”
“是!”
陆崢和铁牛立刻领命,开始指挥灾民中的青壮,分散开来,將陈家庄园团团围住。
上千人虽然大多面黄肌瘦,但围在一起,那股人山人海的气势,也足以让人胆寒。
陈万財又惊又怒:“李鈺!你……你身为朝廷伯爷,竟敢纵容灾民围堵良民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