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鈺!你这不是在要粮!你这是在抄家!是在抢劫!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这数目太大了,他孝敬官员,都还没拿出过这么多银子。
李鈺看著他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淡淡地道:“既然觉得多,那就没有必要谈了。”
说完转身,拂袖离去。
那样子,仿佛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李鈺走到大门处,看著外面的灾民,一脸沉痛道:“陈老爷没有那么多钱粮,看来咱们还要待在这里,明日咱们將陶罐加倍,陈老爷喜欢家里臭,咱们必须满足他。”
陈万財將李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想到明天將是今天两倍的粪弹攻击,他便浑身一哆嗦。
只感觉眼前一黑,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陈夫人哭喊著:“老爷!给吧!破財消灾啊!再这样下去,咱们陈家就真臭遍福清县了!这宅子也没法要了!”
陈万財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
看著李鈺即將跨出大门的背影,又想到明天要遭受的折磨。
最终,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化作了嘶吼。
“我给!!!”
这两个字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瘫软在了管家身上,眼神空洞,只剩下心痛。
李鈺脚步一顿,缓缓转身,欣慰道:“陈员外,早该如此了,那就多谢陈员外的慷慨了。”
陈万財此时只想將李鈺快点打发走,让家丁和护院將钱粮都搬了出来。
银子自然是给的银票,至於粮食,李鈺没有再买,昨天灾民饿了一天,今天又饿了大半天,李鈺便直接將粮食煮了。
这次眾多灾民总算是饱餐了一顿。
虽然土地没有要回来,但这些灾民也不贪,现在能填饱肚子,活下来就不错了。
这么多天,这是第一次吃饱肚子。
一眾灾民吃著吃著就哭了,不少人都要下跪给李鈺磕头。
李鈺没有骗他们,真的帮他们要到了粮食,让他们吃上了饱饭。
这和这里的官员完全不一样。
眾人对李鈺更加感恩戴德,剩下的粮食,李鈺让眾人装车,然后询问距离这里比较近的乡绅是谁?
眾人想了想说是一名姓康的盐商,其富裕程度据说比陈万財还有钱。
家里小廝成群,光是用来当肉屏风的女子就有数十人,还专门培养有七八个美人盂,生活奢靡。
李鈺拿出名单一看,康半城。
就他了,取这样的名字,一听就是有钱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