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庸闻言眼睛一亮,对啊。
这是个好办法!
到时候李鈺被愤怒的百姓打死,既可以给首辅交差,又不管他的事。
皇帝就算要怪,也怪不到他头上。
“我这让人去叫李鈺回来,算了,我亲自去一趟。”
郑伯庸说完,让人备车,准备到荒山去看看。
……
希望岭。
李鈺见到郑伯庸到来,心里不由一紧。
难道是为陈万財的事来的?
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他迎了上去“藩台大人怎么来了?”
郑伯庸淡淡道:“李参政,你將这荒山倒是经营得有声有色。”
“藩台大人谬讚,不过是灾民求生,下官尽力而为罢了。”
郑伯庸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说了他来的目的。
“李参政,本官今日前来,是有一件要事交予你办。
眼看夏税徵收在即,而这诸多税赋之中,盐税是重中之重!”
李鈺一愣,他以为是为陈万財来的,想著哪怕翻脸,也不会让郑伯庸將人带走。
没有想到是来给他说夏税。
却听郑伯庸嘆了口气“福建盐税歷年收缴不易,皆因私盐泛滥,衝击官盐,致使课税大量流失!
你身为布政使司右参政,分管钱粮税赋,此事责无旁贷。
不要將精力都耗在这些灾民身上,他们能活命已是朝廷恩典。
你当下的首要之务,是给本官去查!
狠狠地查那些贩卖私盐的蠹虫!
务必在夏税收缴之前,打掉几个大的私盐窝点,以儆效尤,確保盐税能够足额入库!”
李鈺心中一动,他正愁如何名正言顺地將陈万財的案子坐实,並將卷宗递到郑伯庸面前用印。
没想到郑伯庸竟然主动让自己查私盐。
他都有些怀疑,郑伯庸到底是不是温党,怎么会如此贴心。
李鈺脸上露出振奋之色,躬身道:“藩台大人明鑑!
私盐之害,下官亦深恶痛绝!
此前偶有线索,正苦於名不正言不顺,难以深入追查。
如今既有大人明令,下官定当竭尽全力,肃清盐政,確保盐税,不负大人所託!”
郑伯庸见李鈺激动的样子,心中冷笑。
李鈺啊李鈺,这次你还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