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庸气得嘴唇哆嗦。
他死死盯著李鈺,恨不得用眼神把对方千刀万剐。
这要是开了头,以后李鈺没钱了就来找藉口眾筹。
他们这官还当不当了?
主位上,萧远的脸色也有些掛不住了。
他本想空手套白狼,让李鈺去送死,没想到反被咬了一口狠的。
李鈺要钱的理由站得稳脚。
谁都知道打仗耗钱,没钱的话,李鈺不去。
他们也没法参李鈺一本,说他怯战。
见场面即將失控,白先生坐不住了。
他心中暗骂:这小子怎么比土匪还黑?
但转念一想,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快步走到萧远身侧,借著倒酒的动作,附耳低声道:
“国公爷,忍一时风平浪静。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他赶紧滚去黑石礁。
咱们仓库里的那批货,价值数百万两。
只要李鈺一走,水路一通,这点损失立马就能找补回来,甚至还能翻番。”
说到这里,白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再说了,银子给他又如何?
等他死在倭寇手里,这钱……不还是能拿回来吗?”
萧远闻言,颇以为然的点头。
李鈺在,他们就不好走私。
只有將李鈺弄死才安心。
其实他现在就可以弄死李鈺。
但萧远做事讲究稳妥,李鈺带著锦衣卫前来。
如果他死在这里,恐怕锦衣卫拼死也会將消息送出去。
即便吴振雄沿途设关卡,但万一走漏了风声呢。
再说李鈺现在民意很高,这样大摇大摆来这里吃宴席。
如果失踪了,外面的百姓肯定会议论。
到时候纸也包不住火。
他的大计不能出一点错,再忍忍。
萧远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起那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眾人一激灵。
“好!靖安伯说得对!”
萧远站起身,环视全场,声音洪亮。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既然府库空虚,为了福建百姓,老夫身为镇国公,理应做出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