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李鈺来岛上,会有什么办法,没想到直接就起衝突。
虽然有几个堂主和他们关係比较好。
但罗四海毕竟是帮主,惹恼了他,可就不好收场了。
李鈺听到罗四海的话,不徐不疾地开口。
“挑拨离间?罗四海,你敢问问他们的吗?”
李鈺指著那些满脸风霜的海盗,大声质问。
“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是被逼无奈才下海为匪的?
你们有多久没回过家了?
有多久没吃过一口安乐饭了?
有多久没和你们的爹娘妻儿说过话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你们在岛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家中老母是否还在倚门守望?
有没有想过妻儿是否因为你们的身份而被戳脊梁骨?”
这一连串的发问,如同重锤一般砸在眾海盗的心口。
原本杀气腾腾的大厅,瞬间变得死寂。
不少海盗低下了头,身体有些发抖,眼眶有些发红。
谁生来就是草寇?
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
“跟著我!”李鈺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我李鈺以靖安伯的名义起誓,只要你们接受招安,过往之罪既往不咎!
我会给你们良田,给你们身份。
让你们能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
让你们能回家尽孝。
让你们的子孙后代不再是贼!”
“闭嘴!给我闭嘴!”
罗四海急忙开口。
李鈺这话杀伤力太大了,简直是在挖他的根基。
他急忙站起身,大吼道:“弟兄们,別听他蛊惑人心!
官府的话能信吗?
咱们抢过萧远那老贼走私的货物,还得罪过那么多贪官污吏,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是想骗你们上岸,然后把你们当猪杀啊!”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动摇的海盗们脸色又沉了下来。
是啊,官府的黑暗他们太清楚了,卸磨杀驴的事儿还少吗?
李鈺却毫不退让,厉声反驳:“罗四海!你也知道那是萧远的走私货物?
走私本就是犯法!
那是贪官的脏钱!
本官这次奉皇命前来,就是要整顿福建官场,剷除萧远这颗毒瘤!
你们抢了贪官的货,不仅无罪,反而是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