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鯊岛。
当李鈺的小舢板靠岸上,先一步回来的朝廷水师將士都欢呼起来。
秦孝渊亲自在码头等候,见到李鈺从船上走下。
这位年过半百的宿將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李鈺的手臂,放声大笑:
“伯爷!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
那镇海卫装备了红夷大炮,若是硬碰硬,我这三万水师怕是要折损殆尽也未必能贏。
如今能全歼敌寇,断了萧远一臂,伯爷居功至伟啊!”
李鈺闻言微微摇头,谦逊道:“秦將军谬讚了。
此战之所以能胜,全赖將士们不畏生死,尤其是將军正面硬撼敌舰,吸引了全部火力,否则我那点雕虫小技,又岂能轻易得手?
不过是將士用命,拿性命换来的胜利罢了。”
“伯爷过谦了!”秦孝渊摆摆手,正色道:“將士用命固然重要,但若无良策,便是十万大军也是白白送死。
伯爷的火船连环与斩首行动,环环相扣,胆大心细,若非如此,也不会有这大胜。”
两人一人吹捧,一人谦虚,倒也其乐融融。
边走边聊间,已经到了临时的指挥所。
两人坐下后,李鈺道:“秦將军,如今镇海卫已灭。
这海鯊岛孤悬海外,我们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依我看,不如明日便拔锚起航,直逼福州港,彻底封死萧远的海上退路!”
“正合我意!”
秦孝渊自然没有意见,点头道:“这海上一封锁,萧远就是瓮中之鱉。
我这就传令下去,休整一日,明日全军开拔!”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统计战损的副將,面色沉重地走了进来,將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了秦孝渊。
“总督大人,伤亡统计出来了。”
副將的声音有些乾涩。
“此役,朝廷水师参战三万人,阵亡及失踪……一万二千余人,重伤五千余人。
战船损毁过半,尤其是广东水师的先锋营,几乎……全军覆没。”
大帐內安静了一瞬。
虽然知道这次伤亡很大,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多,无论是士兵还是战船都折损过半。
加上前几日的战损,朝廷水师已经战死了快两万人了,可谓是损失惨重。
这还是在李鈺帮忙的情况下,否则的话,这一战恐怕真的会全军覆没。
秦孝渊长长嘆息一声,说不出话了。
李鈺也是心中一沉。
虽然贏了,但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这就是战爭,没有所谓的完胜,只有谁比谁更能承受痛苦。
“秦將军。”
李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