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秦孝渊深吸口气,將悲伤情绪埋下,“我去看看伤员。”
李鈺点头,和他一起离开大帐。
秦孝渊去看伤员,李鈺自然也去看他那边的伤员。
……
岛上临时搭建的医馆內,张御景正忙得满头大汗,赵望年在一旁打下手。
无论是打倭寇,还是打镇海卫,两人都没有参加。
从来了海鯊岛后,两人便一直在岛上待著。
赵望年跟著张御景这么久,也学了一些粗浅的止血,包扎等医术。
每次大战回来,这两人就是最忙的。
“薛武!”
李鈺很快便在角落里找到了薛武。
他还好,只是左臂被打伤,子弹已经取了出来,包扎妥当,正靠在那里喝水。
“伯爷。”薛武见李鈺来了,想站起来。
“別动!”李鈺按住他,“没事吧?”
“小伤,不碍事。”
李鈺点了点头,又在帐篷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在一个被屏风隔开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场景。
只见陆崢趴在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裤子褪到了膝盖,露出了屁股。
而张御景正拿著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从他那血肉模糊的屁股上,往外夹著一颗颗已经变形的铅弹。
铁牛已经包扎好,正在旁边看著张御景的操作。
陆崢显然在极力忍受痛苦,镇海卫用的散弹,他两边屁股嵌了十多颗铅弹。
要全部掏出来,需要点时间。
陆崢痛得齜牙咧嘴,不过身为锦衣卫的骄傲,让他没有出声,只是身体不自觉地扭来扭去。
“別动!”张御景没好气地开口。
“铅弹卡在肉里了,不挖出来化脓了你这条腿就废了,忍著点!”
“铁牛,帮我按著他,別让他乱动。”
铁牛点头,伸手將陆崢两条腿按住。
“陆大人,看来伤得不轻啊?”李鈺走了过去。
听到李鈺的声音,陆崢浑身一僵。
隨即像只受惊的鸵鸟一样,迅速抓起旁边的被单把脑袋蒙住,闷声闷气地喊道:“別过来!不许看!出去!都出去!”
丟人!丟死人了!
他堂堂锦衣卫千户,人见人怕的煞星,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看屁股!
这要是传回京城,他陆崢还怎么混?
李鈺强忍著笑意,走上前去,对著张御景问道:
“张神医,他怎么样?没伤到骨头吧?”
张御景头也不抬地回道:“放心吧,皮糙肉厚,就是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