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刚想再喝口茶压压惊。
书房的阴影里,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郑大人。”来人开口喊了一声。
郑伯庸眼皮跳了一下,不过没有什么意外之色。
自从他的把柄落入锦衣卫手中之后,他这偌大的府邸,便如同筛子一般,总有锦衣卫,在不经意间冒出来。
“又有何事?”郑伯庸语气不善。
锦衣卫道:“刚刚收到陆千户的密令。”
“什么密令?”郑伯庸喝了口茶。
“让你想办法,打开城门。”
“噗——!”
郑伯庸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尽数喷了出来。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个黑衣人,一脸的懵逼与荒谬。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你让我……去开城门?”
那锦衣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郑伯庸气极反笑,把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
“你们是不是疯了?还是觉得我也疯了?
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吴振雄的兵!
我郑伯庸何德何能,能在万军从中,给你们打开城门?
只怕我刚露出一点苗头,就会被乱刀砍成肉泥!”
锦衣卫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郑大人,你如今的身份,是附逆的反贼。
打开城门,是你唯一戴罪立功的机会。
否则,一旦城破,平叛功成,你郑家上下,就是诛九族的命。”
“少拿九族来嚇唬我!”
郑伯庸冷哼一声,渐渐镇定了下来。
“能不能平叛还不一定呢!萧远现在据城死守,朝廷大军打了这么久有什么收穫?
而且,我之前暗中给你们陆千户传递消息,让他没有死在山上,这也算是功劳吧?
我这不算反,我只是被萧远那老贼困在这城里出不去,才被逼无奈,当了他的同伙!”
他越说越有底气。
“我若真是铁了心要反,早就將你们这些潜伏在城內的臭虫,一个个揪出来告诉萧远了!
你们锦衣卫不是號称本事通天吗?
有本事,你们自己去开城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