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听到白先生直呼其名,还说他註定要失败,微微皱眉。
但此刻也不是计较的时候,他知道白先生是在给他分析,而且现在情况危急,也没那么多礼数了。
他再次点头,认为白先生的分析很有道理。
白先生继续道:“为官者,最忌讳的就是犯眾怒。
他韩章若是把事情做绝了,得罪了这十二个家族。
即便这次平叛有功,將来的官路也必定是举步维艰。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白先生说完,双手背负,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便是我为国公爷您谋划的最后一条路,今日虽然失败了,但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活著就能捲土重来!”
“一次失败並不可怕,有我相助,国公爷您迟早可以东山再起!”
“好好好。”
萧远被说得心花怒放,抚掌大笑。
他一改之前的慌张,脸上有了光芒。
他知道,白先生说得对。
朝堂局势复杂,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韩章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拒绝这份送上门来的天大人情和利益。
萧远讚嘆,“先生当真是高瞻远瞩!幸好当初將这些人都带来了。
否则,今日我萧远,当真是死路一条了!”
“有先生这样的大才助我,何愁大事不成,先生说得对,一次的失败並不能说明什么,待我东山再起时,一定要杀回来!”
“到时候我若为帝,必拜先生为国师。”
白先生摸著鬍鬚,笑而不语。
他一个科举都考不上的落魄书生,在萧远这里被奉为上宾,可以一展胸中抱负。
因此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萧远。
只要这次能逃脱,白先生相信以他的才智和萧远的军事能力,绝对能捲土重来。
到时候爭霸天下,自己也能青史留名了。
这一顿说,两人都说高兴了。
不过萧远也没忘了正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逃出去。
“事不宜迟!”萧远站起身,“我现在就去让他们写信!”
“国公爷,此事交给我来办即可。”
白先生拦住他,“您现在要做的,是去安抚军心,准备好隨时撤离的船只。
这些人,我去跟他们谈。”
“好!全拜託先生了!”萧远重重地拍了拍白先生的肩膀。
心中有著感慨,得士如此,夫復何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