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庄的地下库房,沉重的铁门被推开,眾人鱼贯而入。
当火把照亮这库房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韩章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他是京城四品大员,此刻整个人也僵在门口。
目之所及,全是银子。
白花花的银锭,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楠木架上,一直堆到了房顶。
除此之外,还有成箱的金条、珍珠、玛瑙、珊瑚,以及从西洋换来的奇珍异宝。
韩章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根据帐册清点,镇海庄內现银三百八十万两,各类珍宝折价约二百万两。
若是再加上之前在福州国公府抄没的四百多万两……”
负责清点的副將声音都在颤抖,“总计……总计超过千万两白银!”
“千万两……”
韩章喃喃自语,感觉一阵眩晕。
他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正三品大员,每月的俸禄不过二十四石米。
加上朝廷的养廉银,一年到头也不过几百两银子。
他不吃不喝一辈子,也攒不下这库房里的一个零头!
“千万两白银啊!大景朝一年的国库税收,好的时候也不过四百万两!
萧远这只硕鼠,竟然就在这福建一地,搜颳了抵得上朝廷两三年税收的財富!”
韩章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些银子怒骂道:“这哪里是银子?
这分明是福建百姓的骨髓!萧远该死!真是该死啊!”
李鈺站在一旁,看著这满屋的珠光宝气,也被震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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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脸上露出深深的悲哀与讽刺。
“韩大人,这就是走私的暴利。”
李鈺沉声道:“朝廷严禁海运,片板不得下海。
结果呢?海禁禁住了百姓的活路,却禁不住权贵的贪慾。
百姓穷得卖儿卖女,权贵却富得流油。
这千万两白银背后,是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
是多少被逼良为娼、落草为寇的无奈?”
韩章默然无语。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懂。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水底下的鱼,竟然已经长成了吞噬国运的巨鱷。
“封存!全部封存!”
韩章大袖一挥,开口道:“派重兵把守!
谁敢私拿一分一毫,斩立决!
这些银子,都要运回京城,充盈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