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光大亮,晨雾散去。
福州城经歷了数日的战火洗礼,终於平静下来。
但很快,又开始了另一场残酷的清洗。
“抓!照著名单抓!”
陆崢手持一份早已擬定好的名单,指挥著锦衣卫和归义军,如狼似虎地衝进一个个高门大院。
“我是朝廷命官!你们凭什么抓我?”
福州知府孟德明衣衫不整地被拖出府门,还在拼命挣扎叫囂。
“凭什么?”
陆崢冷笑一声,將一本帐册甩在他脸上。
“就凭你身为知府,却在萧远走私案中充当保护伞,三年收受贿赂二十万两!”
孟德明顿时不嚎了,犹如霜打的茄子被带走。
除了孟德明外,还有按察使王显宗以及那些平日里依附於萧远的实权官员,几乎被一锅端。
福州城破的时候,这些官员便知道不妙,但又没法逃。
归义军將四个城门都掌控,他们只能待在城內。
李鈺,陆崢都忙著攻打萧远,因此对这些官员也怎理会。
这些官员心中都希望萧远能坚持久一点,甚至是反败为胜,这样他们就不会有事了。
谁知道这才过去几天,镇海庄就被破了,现在也到了清算他们的时候了。
面对锦衣卫,这些官员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纷纷被抓。
大街上,囚车一辆接一辆。
百姓们围在路边,看著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大老爷成了阶下囚,纷纷拍手称快,甚至有人拿烂菜叶子往囚车里扔。
“好!抓得好!”
“这帮贪官污吏,早就该死了!”
李鈺骑在马上,看著这一幕,心中却並没有多少轻鬆。
“伯爷,福州官场几乎被扫空了,这衙门里没人也不行啊,政务谁来处理?”韩章看著空荡荡的府衙,有些头疼。
“韩大人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李鈺开口“从下面的县令、县丞中,挑选一批官声尚可、未涉入太深的官员,暂代知府、通判等职。
另外,让那些没参与走私的佐官顶上来。
只要维持住基本的运转,等待朝廷新的任命即可。”
“也只能如此了。”韩章点了点头。
之前烧了粮草的吴砚暂代了布政使一职,对李鈺保证,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处理完福州的善后事宜,留下归义军驻守。
李鈺与韩章带著萧远、魏驰等重犯,以及那惊人的千万两白银,踏上了回京的归途。
郑伯庸也在囚车中,他虽然开城门有功,但毕竟参与过走私。
因此也还是要去锦衣卫的昭狱中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