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帝的態度已经表明。
那么接下来就要说正事了。
李鈺先是將平叛经过说了一遍,虽然这些陆崢可能已经说过了。
但陆崢的密报是陆崢的,他该匯报还是要匯报。
“爱卿此番福建之行,平叛贼,除巨蠹,扬我大景国威,当真是居功至伟!”
皇帝开口讚嘆道。
只不过李鈺接下来的话,却让这和谐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启稟陛下。”
李鈺再次躬身,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臣以为,福建之乱,根源不在萧远,而在海禁。
若要福建长治久安,百姓富足,唯有……开海!”
站在一旁的大太监魏瑾之浑身猛地一哆嗦,手中的拂尘差点没拿稳。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李鈺,隨即迅速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这两个字,在大景朝是绝对的禁忌,是太祖皇帝立下的铁律,谁碰谁死。
龙椅之上的皇帝,脸上的笑容也缓缓凝固了。
那双原本带著几分讚赏的眸子,此刻变得幽深难测,死死地盯著李鈺。
御书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鈺低著头,心中也开始犯起了嘀咕。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石破天惊,但也没想到皇帝的反应会如此冷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兴平帝才缓缓开口。
“李鈺,你现在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这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李鈺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陛下恕罪!臣並非胆大妄为,实在是……有感而发!”
李鈺抬起头,语气诚恳。
“臣在福建一年,亲眼目睹百姓之疾苦。
福建八山一水一分田,百姓靠地不能活,靠海却被禁。
为了活命,他们只能当海盗,只能给萧远当私兵!”
“韩大人昨日应该已经將从萧远那抄没的银两送入內务府了。
陛下请想,萧远为何有底气造反?
为何能养得起数万私兵?
就是因为走私!就是因为海贸的暴利!”
李鈺声音激昂:“这千万两白银,本该是国库的税银。
本该是用来賑灾,练兵的钱粮,却全都流进了贪官污吏和豪门大族的口袋!
若是开海,设立市舶司,朝廷徵税,百姓通商,则国库充盈,民生富足,何愁大景不兴?
何愁边患不平?”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