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问你,你在福建私自任免官员,这总是事实吧?
大景律法森严,官员任免皆由吏部、內阁擬定,最后由陛下硃批。
你一个右参政,何权干涉吏治?你眼中还有朝廷吗?还有王法吗?”
这就比较刁钻了。
李鈺確实在福州抓了一批人,又提拔了一批人,虽然是权宜之计,但在程序上確实违规。
温知行继续步步紧逼:“此例一开,若各地封疆大吏皆效仿之,朝廷威严何在?
长此以往,必成藩镇割据之祸!
为了大景千秋万代,今日必须严惩你这无法无天之徒!”
这番话大义凛然,直接站在了道德和法理的制高点上。
沈知渊心中叫好,不愧是首辅啊。
既然扩兵弄不死李鈺,那就换其他方式。
这次看你如何狡辩。
李鈺看著温知行那张正气凛然的老脸,心中一阵噁心。
“好一个大义凛然的首辅大人。”
李鈺冷笑“温大人,您口口声声说为了大景,为了朝廷。
那我倒要问问,福州那些被我抓的官员,他们贪赃枉法、勾结叛逆的时候,您这位首辅大人在哪里?
他们在鱼肉百姓、中饱私囊的时候,您的王法又在哪里?”
“他们是朝廷命官,自有朝廷法度处置,轮不到你私设公堂!”温知行强硬道。
“是吗?”
李鈺伸手入怀,掏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锦缎包裹。
“既然温大人讲法度,那咱们就来讲讲法度。”
李鈺解开包裹,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块玉佩,他举在半空,高声道:“温大人,这东西,您看著眼熟吗?”
温知行定睛一看,待看清那玉佩的样式时,瞳孔猛地一阵剧烈收缩,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是……他侄子温成瑞的贴身玉佩!
“这……这是何物?老夫不认识!”温知行强行镇定,矢口否认。
“不认识?”
李鈺笑了起来。
“这是在萧远的老巢镇海庄里搜出来的!
写信之人名叫温成瑞,自称是首辅大人的亲侄儿!
他不仅承认参与了萧远的走私生意,获利无数。
更是在萧远兵败之际,写信向韩章求情,甚至不惜以家族名誉作保,要放走反贼萧远!”
“而这块玉佩,便是温成瑞的信物!”
“什么?”
秦维楨和沈知渊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