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
温知行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只有这么做,才能將你自己彻底摘出去!”
“皇上既然要清算温党,首当其衝的就是你们这些核心骨干。
你如果不跟我划清界限,不表现出大义灭亲的姿態,皇上怎么可能信任你?
怎么可能让你继续留在內阁?”
“只有弹劾老夫,你才能站稳,只有你保住了位置,咱们的人才能有一线生机!”
谢安澜沉默了。
他知道,老师这是在用自己的声名狼藉,来为他铺平未来的道路。
他看著眼前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心中既有感动,也有一丝难以抑制的窃喜。
老师倒了,压在他头上的大山也没了。
只要按老师说的做,他就能成为温党新的领袖!
到时候该改名叫谢党了。
“学生……明白了!”
谢安澜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掩盖住了眼底那一抹野心的光芒。
“学生定不负老师重託!忍辱负重,保全大局!”
温知行点了点头,“我走之后,你能保多少,就保多少。
切记,这段时日,万万不可再激怒皇上。
蛰伏,是你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谢安澜再次叩首。
次日早朝。
当谢安澜手持奏摺,声泪俱下地痛陈温知行“十大罪状”,並表示要与恩师“割席断义”时,满朝文武都惊呆了。
温党的官员们更是气得破口大骂:“谢安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畜生!”
面对千夫所指,谢安澜面不改色,温党骂得越狠,皇帝才越会相信,他与温知行,已经彻底决裂。
赵禎看著这一幕,嘴角有著玩味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这是苦肉计,是断尾求生。
但他也不想真的把温党赶尽杀绝导致朝政瘫痪。
何况,他忌惮的只是温知行,谢安澜还成不了什么气候。
再说,他还需要温党的力量来平衡清流。
如今温知行倒台,清流必定势大。
这也不是皇上想看到的,最好是双方保持平衡,互相制约。
几天后,內阁传来最终消息。
三阁老秦维楨,升任內阁首辅。
次辅沈知渊,原地不动。
四阁老谢安澜,升任內阁三辅。
这个任命一出,朝野震动。
沈知渊在府里气得砸了一屋子的瓷器。
“凭什么?论资歷,论威望,首辅之位应该是我的!
秦维楨那个老好人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