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皇帝对他之前参与“逼宫”的惩罚。
沈知渊有些后悔,早知道李鈺手中有让温知行倒台的证据,他就不掺和了。
现在好了,因为逼宫被皇上不喜,却让秦维楨钻了空子。
秦维楨比他年轻一些,如果没有意外,恐怕他这辈子都和首辅无缘了。
……
朝堂上暗流涌动,御史台弹劾温党的摺子像雪片一样飞进宫里。
就在这满城风雨,人人自危的敏感时刻。
李鈺的府邸內,却张灯结彩,掛起了大红的灯笼。
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
他曾对林溪承诺过,只要能活著从福建回来,就风风光光地娶她过门。
大丈夫一诺千金。
而且今年他已经18了,是时候实现这个承诺了。
不能让林溪一直等他。
婚礼办得异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冷清。
原因无他,李鈺现在是“眾矢之的”。
百官哭諫的风波刚过,温知行倒了,这都是李鈺干的好事。
清流在沈知渊的带领下,也去逼过宫,想要置李鈺於死地。
加上现在朝堂上风云变化,也没有谁有心思来喝喜酒。
加上他也没有刻意放出消息。
所以,到了大婚之日,前来道贺的,除了林澈、马致远、苏墨白、高登云这几个铁桿兄弟之外,再无旁人。
內院,暖阁之中。
林溪身穿凤冠霞帔,看著铜镜中那个红妆素裹的自己,眼眶微微发红。
此时此刻,她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女侠,只是一个等待夫君的新娘。
李鈺推门进来,看著待嫁的林溪,想到前厅那空荡荡的场景,心里有些愧疚。
“委屈你了。”
“不委屈。”
林溪伸手按住李鈺的嘴,眼中满是柔情。
“只要能嫁给你,哪怕是在荒郊野外,哪怕只有咱们两个人,我也是欢喜的。更何况,那些趋炎附势之徒,不来也罢,咱们落个清净。”
李鈺心中感动,紧紧握住她的手:“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吉时已到。
虽然没有满堂宾客,但这婚礼依旧办得一丝不苟。
李芸已经和林澈成亲,李鈺的父母不在,长姐如母,她便坐在了高堂的位置。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拜完后,林溪被柳如烟,夏文瑾送回房间,李鈺则是和好兄弟们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