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当初在福建威风八面,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封疆大吏,如今竟会落魄至此。
“哪里的话。”李鈺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笑道:“郑大人能来,是李某的荣幸。
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不说旧事,来,快请入席!”
“伯爷还是喊我名字吧,草民已经不是布政使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郑伯庸心里苦涩,他花了几十年时间才爬到这个位置。
现在成了白身,落差真的是太大了。
当然他能保住一条命,已经足够庆幸了。
郑伯庸被请入了酒席。
他环顾四周,心顿时凉了半截。
偌大的伯爵府,婚宴之上,竟然只有寥寥几桌客人。
而且看穿著打扮,也都是些品级不高的年轻官员,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堂堂靖安伯大婚,竟然如此冷清?
连一个有分量的朝中大员都没来道贺?
郑伯庸心里直打鼓。
他在狱中消息闭塞,只知道李鈺立了大功,却不知道李鈺在朝堂上被孤立到了这种地步。
完了,我是不是来错了?
郑伯庸看著冷清的场面,心中暗暗叫苦。
李鈺这分明是得罪了满朝文武啊!
在官场上,这种被孤立的人,往往离倒台也不远了。
自己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要是再跟著李鈺这条破船沉了,那才是冤枉!
不行,得赶紧走!
这酒不能喝,喝了就是站队,以后想洗都洗不清!
郑伯庸屁股像是长了钉子,坐立难安。
他眼珠乱转,想著找什么藉口开溜。
突然。
“圣旨到——!”
一声尖细而又洪亮的唱喏声,突然从府门外传来!
紧接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太监魏瑾之身穿蟒袍,手捧明黄圣旨,身后跟著两排小太监,抬著一个个贴著“御赐”封条的大红箱子,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眾人瞬间安静下来。
“见过靖安伯,恭贺伯爷新婚大喜!”魏瑾之笑著对李鈺行了一礼。
“魏公公切勿客气!”李鈺连忙上前。
魏公公笑道:“伯爷接旨吧。”
李鈺带著眾人跪下接旨。
魏瑾之展开圣旨,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靖安伯李鈺,平定福建叛乱,扬我国威,居功至伟。
朕闻其今日大婚,特赐黄金千两,蜀锦百匹,玉如意一对,以示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