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一场无形的竞爭。
三座港口,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內,为朝廷带来最多的税收。
谁的模式能被证明最为成功。
谁就將成为未来大景朝海上贸易的真正掌舵人。
甚至是入阁拜相的种子!
朝考结束后不久,薛武给他带来一个消息。
前首辅温知行,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启程返乡了。
李鈺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许久。
“温知行的老家就在福州。”
李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虽然辞官了,但他当了几十年的阁老,门生故吏遍天下。
尤其是在福建,温家乃是当地望族,根深蒂固,影响力恐怕比倒台的萧远还要深远。”
“我若是去福州开海,必然要触动温家的利益。
他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福州的乡绅豪强联合起来给我使绊子。
到时候,政令不出市舶司,我还开什么海?”
薛武在一旁沉声道:“伯爷,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温知行虽然倒了,但他还没死。
只要他活著回到福州,那就是个巨大的隱患。”
“是啊……隱患。”
李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是圣人。
这一路走来,温知行多少次想置他於死地?
从入京被刺杀,到科举舞弊,再到逼去草原易马,再到发配福建。
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怨。
如今他虽然贏了,但那是险胜。
若是放虎归山,让温知行在福州缓过气来,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么蛾子。
既然已经结了死仇,那就別留什么妇人之仁了。
他谢过薛武后,便叫来了铁牛。
“铁牛,你帮我去办件事。”
“伯爷您说。”
李鈺沉声道:“温知行明日离京,不要让他活著回到福州。”
铁牛点了点头,他也早想杀温知行了,只是以前温知行是首辅,位高权重,不好下手。
现在返乡,那就是机会。
“千万不要暴露身份。”李鈺叮嘱道。
铁牛一笑“伯爷放心。”
说完,他转身回屋,取下了掛在墙上那张从海鯊岛带回来的四石强弓,连夜出发,准备在路上堵住温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