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
这里究竟是何处,根本无关紧要。
只是,陈默作为他,
……作为警视副总监的孙子,发誓要活得与之相称。
诸星秀树。
警视副总监诸星登志夫的孙子。
这,就是如今的他。
睁开双眼,世界早已开始胎动。
镜前站著个肤色浅黑、留著短髮的矮个小男孩。吊梢眼,总觉得是张看起来很囂张的脸。只是,此刻那双眼睛正茫然地望著这边,那股严厉感缓和了不少。
带著刚睡醒般模糊的脑袋正想著这小子到底是谁,冷不防从头顶传来声音。
“秀树,准备好了就快点过来。爷爷在等著呢。”
看来就是这么回事。
环顾四周,这宽敞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被叫到的无论如何都是他。
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总之先顺从地跟著走,隨后便和一位脸色有点阴沉的大叔见了面。
看来这位大叔就是所谓的爷爷。
警视副总监的孙子,所谓的三世祖,就是他现在的头衔。
而他即將入学的,是一所同样聚集了拥有类似头衔孩子们的贵族学校。
占地广阔,是从小学直到高中一贯制的私立学校,安保万全,校內到处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既有来自政財界和大企业巨头的子女们——其父母相匹配的巨额捐款纷至沓来,另一方面,既然聚集了这样的孩子们,学校方面想必也为此提心弔胆,生怕万一发生绑架之类的事件。
父母和祖父母曾委婉地告诫他要积累人脉,但这点在哪家都一样吧。
不知不觉间,他身边就聚集了执政党政治家的儿子、財阀系银行行长的孙子、著名狂言师的儿子。
上头傢伙的算计什么的都无所谓。
小鬼就该有小鬼样,
好好一起玩,纯粹地加深情谊就行了。
察言观色地交往是大人的工作。
总之,就像某个超次元足球界的侦探大人那样,先打个招呼吧。
“喂,你们——来踢足球吧。”
……
“不想上学,想回家…”
菊川嘆了口气。
学校非常封闭,简直无处可逃,让人错觉那里便是世界的全部。
这不仅限於学校,公司、家庭、朋友团体……任何被划分开的共同体內恐怕都是如此。
只是——即便那是“任何地方都相同”,若真能想开,也就没人会痛苦了。
菊川的世界,只有狂言的世界和学校。
看著父母背影长大的他,在懂事时便已身在狂言的世界中,自然而然地也认为自己会继承父亲的衣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