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站在舞台上的父亲身影,看起来非常帅气。所以,他也想成为父亲那样。
练习很艰苦。
从简单的礼仪规矩开始,既然要登台,首先发不出声就无从谈起,所以练习从发声练习起步。
虽是吟唱名为“小谣”的短小七五调谣曲的练习,但此时必须丹田用力发声。
首先这里他就常常受挫。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天生声细,他无论如何都不擅长放声,总是挨骂。
与同步开始的、作为身体动作基础的“小舞”练习之后,才终於进入到“狂言”的练习。
与“小谣”“小舞”时一样,与老师面对面,通过一句句鸚鵡学舌般地复述老师的话,来记住人物的格调与曲目的流程。
身为著名狂言师的父亲,其练习要求极高,跟上去就已竭尽全力。做不好会被怒吼,有时甚至会被扔扇子。
跟隨誉满天下的人物学习,便是如此。守护名声与传统的荣誉背后,需要非凡的努力与天赋。
他在外界人们口中也被称作“天才”或“狂言界的新星”,但那就像看著湖面上的天鹅一样。
水面下如此狼狈地挣扎著,却人人都只从字面上、只看到表面。
父亲说就是这样。
还说站在舞台上的人,绝不可將那种模样示於人前。
厌烦的次数数不胜数。
也常常想和其他——外面世界的孩子们一样普通地玩耍。
即便如此仍坚持下来,是因为嚮往站在舞台上的父亲身影。
因为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在舞台上闪耀。
所以,
“菊川同学,说话方式像女人一样,真噁心。”
从未想过,仅因这样一句话,自己的梦想就会被玷污。
並非直接被当面所说。
但是,確实从教室角落传来了带著轻微嗤笑的声音。
“那种说话方式的男孩子,叫做人妖对吧?”
“人妖,人妖!”
听到多个声音,菊川越来越害怕抬起头。
偏偏,嗤笑他的那些傢伙,平时又正常地与他接触。
正因他们会混在其他孩子中间,让他总觉得是不是全班同学都在背地里嗤笑他,內心始终恐惧著。
即便试图不去在意,也会不知不觉怀疑起对方笑容的背后。
周围是否也敏锐地嗅到了这点,不知何时,他渐渐开始被班级孤立了。
在教室独自伏案时,那嗤笑声討厌地传入耳中。
那声音如同用銼刀打磨般,逐渐磨损著他的神经。
就在这时——诸星同学来到了他身边。
“喂,你啊——为什么,总是用像女人一样的语调呢?”
“是习惯吗?”诸星歪著头,站在菊川桌前俯视著他,话语中只有纯粹的疑问。
被这么一问,菊川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