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树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看来他的態度似乎不太受大家欢迎。
虽说他本打算表现得自然些,但似乎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自己心中那种“孩子就该是这样”的想法。
因此,那些话听起来像是居高临下的发言,似乎煽动了孩子们的反感情绪。
只要稍微观察一下周围,就能立刻明白这个事实。
虽然由於家世的缘故,还不至於立刻演变成常见的欺凌,但在不经意间从暗处投来的视线中,確实包含著恶意。
现在的他,正受到“身份”的保护。
真是够难的。
特权阶级的相处模式。
“诸星君,你怎么了?”
正当他沉浸於这些思绪中,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带著自嘲的扭曲笑容时,旁边的菊川担心地探过头来看他的脸。
见状,他立刻整理好表情。
“没什么,別在意。”
“是吗……別太勉强自己哦?”
真不愧是狂言师,对人的情感微妙之处似乎很敏锐。
听到他一边不著痕跡地扫视四周一边说出这话,他在內心感嘆。
这可不是六岁左右的孩子能有的体贴啊。
他用手指弹了一下菊川的额头,嘴角上扬说道。
“笨蛋,不是刚说了別在意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话说,你已经要回去了吗?”
“不、不是。之前因为说有演出而请假缺的补习,今天要补上。不提前做完的话,恐怕日程又会排不开了。”
“嚯……你那边还是老样子,忙得连大人都自愧不如啊。”
“呵呵,既然说连大人都自愧不如,诸星君是不是就不会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了呢?”
听到菊川这句话,他惊讶地睁大眼睛抬起头。
菊川在他桌前,优雅地微笑著。
他本以为孩子们都討厌被“当小孩子看待”呢?
“…怎么,你希望被我当小孩子看待吗?”
“嗯,当然。”
“…真是个有怪癖的傢伙。”
“怪癖?”
“就是说你与眾不同啦。”
他似乎捕捉到了他的喃喃自语,对著歪头表示不解的菊川,他小心地回答以免听起来像在挖苦。
看到他这种坦率的表情,就觉得这傢伙果然也还是个孩子,不由得稍微安心了些。
心想,这孩子可不是他这样的冒牌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