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说的是,『我会妥善处理的?”
“我是说,不要做那种让孩子周围的大人担心的胡来举动。”
“………”
“你应该意识到自己还是个7岁的孩子。不必什么都一肩扛。——『孩子就该有个孩子样,是吧?”
也许是察觉到他並不太认同,诸星警部依旧俯视著秀树,像说服般地说道。
嘛,確实秀树有自觉,这不是一个7岁孩子该有的应对。普通孩子的话,能做到瀧泽那样就不错了。连秀树常掛嘴边的话都被用上了,作为实际只有7岁的秀树,除了点头別无他法。只是,一想到这道理是否该用在自己身上,心情就不免有些复杂。
看秀树老不乖乖点头,
“但是,嘛……干得漂亮。”
诸星警部说著,嘭地,揉了揉秀树的头。
秀树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了诸星警部自豪地嘴角上扬的嘴脸。
“呃、啊、是……”
“好了,你也去医院。毕竟这次制定了相当乱来的作战,必须检查一下是否还有眩晕弹的影响。”
诸星警部转过身,带著伊达刑警走出了建筑。
目送著他的背影,秀树第一次感谢自己肤色偏黑。
“……可恶……”
秀树明明是这么个內在。——被表扬了,竟然会觉得开心。
再次望向那渐渐远去的背影。
……无论內在如何,他作为值得尊敬的“父亲”这个大人,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吧。
(真是的,帅过头了反而让人困扰啊)
看来秀树也还远远不够啊,內心嘀咕著,秀树快步追向诸星警部的背影。
【伊达视角】
诸星警部对诸星秀树说有点指挥工作需要处理,让他先上车等著,然后在稍远的地方望著少年上车的背影,对站在旁边的伊达开了口。
“首先,感谢你成功救出秀树。谢谢。”
“不,您言重了。这次能成功,很大程度上多亏了秀树君机智应变。……真厉害啊,那孩子。不愧是警部的公子。”
“我的儿子,吗……”
刚才虽然因为希望他更多地优先自保而做了那样近乎说教的事(而且可能並没起到多大作用),但正常情况下应该会因恐惧而动弹不得吧。
伊达也望著诸星秀树的身影,说出由衷的讚誉,警部却像是话中有话般地低语。
伊达用眼神询问那低语的含义,警部凝视著诸星秀树,片刻后开口道。
“……我至今,恐怕从未把那孩子当作自己的儿子看待过。”
“……警部?”
“普通的父母,如果孩子要继承这种会招人怨恨的危险工作,大概都不会有好脸色吧。即使自己对这个职业怀有自豪。……但是,我却认为那孩子才应该成为警察。不是作为父亲。——而是作为战友,期待著有一天能並肩作战。”
我真是个不合格的父亲啊。
苦笑著这样说的警部的侧脸,在伊达看来,正是一位为与孩子的关係而苦恼的父亲的脸。
伊达沙沙地挠著头,望著诸星秀树乘坐的车说道。
“反正,又没人规定亲子关係必须得怎样怎样,我觉得只要警部您確实对秀树君怀有某种形式的爱,那样也没关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