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至少,我觉得秀树君是真心尊敬著『老爹的。”
伊达只说了这些,为了完成后续工作,便朝著仍在进行现场勘查的建筑走去。
途中,忽然停下脚步。
“说起来,我觉得警部和秀树君,挺像的呢。”
“……?”
看著一脸问號的诸星警部,伊达只转过头,咧嘴笑了笑。
“──比如一脸自豪地笑的时候的表情之类的。”
在医院做完问诊和简单检查,被诊断没问题后,秀树没有住院直接回家了。父母担心他的身体,说可以在医院休息,但秀树坚持认为在家睡比在医院舒服一万倍,硬是回来了。
到家的时候,太阳早已升起,电视里播放著早间新闻。
一到家,秀树隨便换了衣服就倒在了床上。通宵待在紧张现场果然还是累了。意识中断的前一刻,感觉好像有人摸了摸他的头,但已经没有確认的力气了。
由於刚发生事件,父母似乎已经不知不觉向学校说明了情况,传达了要休息三天左右。听说学校关於这次事件,要召开家长会向孩子们的父母说明。
秀树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別说中午,直接睡到了傍晚。醒来后,好像是从小睡片刻后又回警视厅处理事件后续工作的诸星警部那里,电话得知了明天的安排。说是等秀树身体恢復好了,要来做笔录。作为监护人,诸星警部似乎也会在场。……没事吧,老爹。是不是工作过度了?
就这样,第二天中午左右,秀树被来接他的诸星警部带著去了警视厅。做完笔录后诸星警部好像也休假了,安排是他再送秀树回去。
给受害者做笔录的房间,窗户还算大,採光良好,给人明亮的印象。中央放著长桌,周围摆著好多钢管椅。入口侧的墙边立著白板。
做笔录的刑警似乎还没来,房间里空无一人。秀树和诸星警部並排坐在了里面的椅子上。
今生是第一次进警视厅內部,正稍微环顾四周时,忽然,坐在旁边的诸星警部从胸前取出笔记本打开。
“……这次的绑架事件,似乎不是单纯的由两名实行犯作案,而是牵扯了很多人的事件。”
“!嘿欸……”
对著突然平淡地轻声说起的诸星警部,秀树重新坐好倾听。
诸星警部偶尔会像这样,把本应基於保密义务等连家人都必须隱瞒的侦查情况,装作自言自语的样子告诉秀树。那也並非什么都说,大多是在侦查陷入僵局、需要新视角的时候。
这次,大概因为秀树自己是事件受害者,所以才告诉他侦查情况吧。无论如何,这是相信秀树不会外传。这份信赖,总觉得让人心里痒痒的。
目前调查所知情况如下:
?本次犯罪是有组织的犯罪,犯人分为执行绑架的实行班、给受害者家属打威胁电话的胁迫班、通过电话诱导受害者家属的诱导班,以及统管全体的指挥者。
?实行班的一人单纯是为了钱,另一人则是因为在瀧泽氏手下工作的弟弟被诬陷贪污而自杀,心怀怨恨;另外,胁迫班的大部分人都对警察怀有怨恨。
?目前,虽已逮捕实行班和胁迫班的人,但诱导班以及被认为是主犯的指挥者,尚未逮捕。
本次事件最麻烦之处,其实在於诱导班的存在。从总数超过50人的手机號码中找到机主,经自愿同行的询问调查,发现几乎都是些无所事事的大学生。
他们確实在事件当时打了诱导受害者家属的电话,但眾口一词地说自己不记得参与了绑架。据说,是某个人物对他们说,想给朋友来个惊喜,希望他们协助把朋友带到惊喜地点。
说是协助的话会预付一点钱,他们好像就抱著打零工的心態帮忙了。
而那个向大学生搭话的人,也是通过网络的里站应聘了短期兼职的人,此人对绑架事件一无所知。
顺便一提,那个为钱的实行犯这次参与犯案,契机也是因为这个里站。
“吼……人海战术啊……利用毫不知情的普通人,真是想出可怕主意的人呢。”
“而且,连接关键指挥者的线索被漂亮地切断了。没有比这更麻烦的了。”
诸星警部这样总结后,啪嗒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看著他那完全不看秀树的侧脸,秀树微微笑了笑。
“还是老样子,声音很大的自言自语呢,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