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菊川,似乎没想到诸星会笑,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有什么好笑的吗?”
“不。没想到是个挺严格的叔叔呢。”
“就是啊!前阵子还——”
诸星在踏石上脱了鞋踏上门槛,一边点头附和著他的话,一边跟著菊川走。
然后,对著在旁边说著话给他们带路去房间的菊川,微微眯起了眼。
(真是个彆扭的傢伙啊……不擅长体察自己的心情和身边最亲近人的心情,这也算是“孩子气”吧)
诸星內心想著。果然菊川的叛逆期来得相当早。这个年纪的话,不是应该更坦率地喜欢父母吗?或许是因为练习中经常接触其他大人,受此影响,心智比周围的孩子更早熟吧。
面对比通常更早的叛逆期,刚才他父亲大概也很头疼吧。但是,诸星不为人知地嘴角上扬了。
爱意这种东西,总是以复杂的形式传递的。
菊川他意识到了吗?
——自己虽然是在抱怨,却非常开心地、一直只说著关於自己父亲的事。
菊川的房间
菊川將二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请进。这里就是我的房间。”
被带进的房间是面向一个富有侘寂之美庭院的房间。低矮竹篱的那边,大概是院內附设的建筑吧,能看到像是练习场的房子。
室內很朴素。就像旅馆的客房一样,房间中央除了矮桌和坐椅,墙边或许当作架子用,放著一个文具架,上面摆著几本书和相框。
“挺宽敞的啊。”
“但铺上被褥的话,就会比较窄了哦。”
“啊,那倒是。不过和室大体都是这种用法——嗯?怎么了?”
“啊,不……只是觉得少爷和菊川君的房间都相当整洁啊……。印象中小孩的房间东西应该更多些才对。”
看著隨从一边乾笑著小声嘀咕“难道我的房间更乱吗…”,一边移开视线的样子,诸星投以同情的目光。小孩子因为有父母盯著,反而意外地整洁吧,肯定。诸星的房间要不是顾忌著父亲,东西肯定比现在更杂更多。
被菊川催促著“坐、坐”,诸星坐上了坐椅。旁边,隨从说了句“失礼了”之后也坐下了。对面坐著菊川。
全员落座后,像是算好时机一样,房间外传来了声音。隔扇拉开,对面一位穿著和服、姿態柔美的女性微微行礼。
“失礼了。我送茶来了。”
“妈妈,谢谢你。”
对著將放著茶壶和几人份茶碗的托盘放在矮桌上的女性,菊川笑著道谢。
听到这句话,诸星恍然大悟“啊”,这时她將沏好的茶碗分別放在他们面前,然后后退一步,缓缓低下头。
“初次见面。我是清一郎的母亲。清一郎一直承蒙二位照顾了。”
“不,我们才是。今天承蒙邀请,非常感谢。”
诸星也回礼並说道,同时轻轻瞥了一眼旁边的隨从使了个眼色。隨领会地点点头,解开包袱布拿出里面的礼物,在下座叠好包袱布,递出礼物盒子。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哎呀呀,您太客气了。非常感谢。”
菊川的母亲稍微睁大了眼睛,笑眯眯地接过礼物。
之后,目送著说了“如果有什么事,请叫我”便离开的菊川母亲,菊川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道。
“对不起,一个接一个的,很忙乱吧……。因为我第一次叫人来家里,他们好像都特別感兴趣似的。”
“不,没在意。……你母亲看起来人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