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星这样一说,菊川就开心地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这对待和父亲的区別啊。
不知为何对菊川的父亲產生了一种奇妙的抱歉心情,这时菊川忽然开心地拍手。
“比起那个!我们赶快决定旅行的事吧——去美国的那次!”
美国之行的计划
话题要追溯到暑假刚开始前。
那天是菊川说“今天有重要练习”,一下课就立刻回家了之后的第二天。
“诸星君……你不想去,美国之类的地方看看吗?”
“哈?”
因为这话题太过突然,诸星不由得露出了真实反应。
一问之下,原来好像在美国的大学有个关於日本文学文化的讲座,他父亲似乎作为特邀讲师,要去美国待一周左右。
对方说,如果菊川先生难以赴美,通过电视电话讲座也可以,但菊川先生想著趁此机会,能让更多人、让世界了解狂言这门艺术,便欣然答应了。而且,为了让大家更能对狂言產生兴趣,似乎还实际租用了大讲堂进行狂言剧目表演。
为此,在前一天的练习中进行了赴美人员的选拔。
“——然后,菊川你入选了,对吧。很厉害嘛。”
“呵呵,谢谢!……只是,作为子方(儿童角色)被选中的只有我一个人,而且讲座方面,头两天用来调整剧目,除了最后回日本那天之外的三天,据说讲座时间之外可以自由观光,但其他去美国的人都年纪差太多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问爸爸的话,他说如果是诸星君的话可以一起来,所以我想如果诸星君方便的话……”
怎么样?菊川窥探著诸星的反应问道。诸星微微扬起了嘴角。菊川为他著想、关心他的样子让诸星有好感,而且说实话,赴美邀请正是求之不得的事。
毕竟还只是个7岁小孩,自己一个人无法决定是否参加海外旅行,所以当时回覆说需要考虑一下(並且那时和父亲还有过一番小小的交涉)。
结果,允许诸星以隨从作为监护人的方式一同赴美。
而今天,就是包括隨从在內,一起商量制定观光计划的聚会。
“——诸星君,你懂英语吗?”
菊川一边在矮桌上摊开观光地图一边问道。诸星稍微想了想回答。
“要是有像日本方言那种情况我可不敢打包票,但標准的日常会话大概没问题吧。”
“这样啊。诸星君经常看英文写的书呢。……眞木先生呢?”
“我直到前不久还在荷兰呢。一定程度上可以依赖我哦。”
“真的吗!两位都懂英语,真是太可靠了。……我完全不会英语……”
说著,菊川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身子,挠了挠脸颊。
对此,诸星耸耸肩开口道。
“別自以为是了。哪能什么都会立刻就会啊。”
“呜……”
“喂,少爷……”
“——『现在不会的事终究只是『总有一天会的事的铺垫。现在不会,那就依靠会的人好了。之后就看你的努力了。没必要特意变得一样,也有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你只要保持你自己,按照自己的步调来就行了。”
说著,有点甩话似的说完,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之前也想过,菊川总是什么事都拿自己和他比,立刻就会自卑。菊川现在才將將7岁,对於现在不会才正常的事,他却总像是觉得不会就毫无价值一样逼自己。
没必要非要成为诸星这种像基因突变一样的怪物啊。
不用那么勉强自己也可以的啊。
“——比起那个,菊川你在美国有想去的地方吗?”
“啊……嗯,住的地方好像是这附近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