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第一天,主要去了我想去的地方。
美国第二天基本上都是围绕隨从的意愿活动的。不过像那些热门景点可能会和菊川他们一起去的时候重复,所以排除掉了这类地方。
虽然我说过隨从也是大人了,可能有些带著孩子不方便去的地方,如果想一个人观光的话我可以在酒店等著……但不知他是客气还是不信任我,隨从对我说“一个人多没意思啊,还是一起逛吧”。嘛,如果这是真心话倒也没关係。
然后,美国第三天——
“——少爷。真——的,求您了,就算发现可疑人物或者奇怪的东西,也別跟过去,要立刻告诉我啊。倒不如说,请您千万別离开我身边。我是认真的。”
“知道啦。来美国之后,我有擅自离开过眞木吗?”
“问题就在这儿啊!少爷您確实没擅自离开过啊!问题是那些见缝插针找上门的事件啊!”
一大早。
隨从这么说著,抱头蹲了下去。
让隨从如此狼狈的原因,开端肯定要算美国第一天在fbi总部的那次未遂恐怖袭击。
美国第二天虽然公平地去了隨从想去的地方,但所到之处却事件连连。我刚出厕所就遇到了恋童癖,在去和隨从会合的路上遇到了小偷,刚和隨从会合就差点被停在身后的车拖进去。简直是漂亮的三连击。
嘛,车上的未遂绑架当然被眼前的隨从阻止了。在我被拖进车的瞬间,隨从虽然一时愣住,但马上回过神来,发出“呜哇啊啊啊啊啊!?!?”的怪声,在黑色厢型车门关上前全力一脚把它踢坏,把我夺了回来。不知是绑架失败还是被隨从的怪声嚇到,绑架犯们就那样敞著坏掉关不上的车门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您没事吧,少爷!?”
“啊,得救了。刚才那个我一个人还真应付不来。”
“太好了………嗯??”
之后,隨从似乎对我的话產生了疑问,经过他的盘问(询问),他才知道在未遂绑架之前发生的事件。
顺便说下恋童癖那边,我刚立刻关上门想用手机向隨从求救,那个恋童癖就爬到了门上面,於是我用摺叠警棍击打了他的下巴。他受不了掉了下去,我走出厕所,狠狠地踩了那恋童癖的胯下一脚,然后匆匆离开厕所,得以平安无事。
关於小偷,虽然零钱袋被偷了,但里面只有300日元左右的日元,所以就隨他去了。为什么没带钱?有隨从拿著和管理就够了吧?小孩子本来就不该带那么多现金。
嘛,听完这些敘述,隨从的眼神变得浑浊起来。
从那以后,隨从就一直握著我的手警戒著四周。托他的福,那天没有发生事件,总算能观光了。
“连续几天都发生事件……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防患於未然呢?说实话,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以后连上厕所都跟著您了。”
“意思是连尿都要跟著上吗……那个有点……”
“也是啊……”
他虽然一脸认真地提议,但似乎预料到了我的反应,隨从嗯嗯地连连点头。
只是,他大概真的想不出更好的方案了吧,一脸为难地笑著。
我抬头看著隨从,微微皱起了眉头。
“眞木,你有好好放鬆吗?果然明后天还是你一个人去观光吧?一直紧绷著神经也很累吧。我的话,在菊川他老爸不在的时候,我会老实待在酒店等著的。菊川他们自由活动的时候也有监护人在,不用担心——”
“少爷,您这就本末倒置了。您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跟著您来的啊?”
隨从打断我的话,对著我弹了个脑瓜崩。
我小声呻吟了句“好痛”,隨从而无表情地低头看著我,表情比平时严肃。
“好了,少爷。这是少爷您的旅行,我不是来玩的。我终究是作为少爷的护卫跟来的。既然如此,优先考虑我算怎么回事?”
“……”
听到隨从的话,我把想说的各种话都咽了回去,沉默著。
我一直抬头看著隨从的脸。他的脖颈上能看到烧伤的疤痕。再抬起视线,隨从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脸上露出些许困扰的微笑。
“……我先说清楚,我这样当少爷的隨从,不是因为罪恶感或者亏欠什么的。嘛,一开始確实也有那些因素……但是,现在是因为开心才做的。因为看著少爷永远不会无聊啊。”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他苦笑著补充的这句话,大概是指这几天被捲入犯罪的种种情形吧。但是,“开心”这个词,確確实实是他的真心话。
隨从在坐在床边的我面前单膝跪地,握住我的双手,注视著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