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盛顿州立大学的大讲堂里,发生了案件。
受害者是卢卡斯·布莱克。25岁,美国男性。是这所大学的学生。在他那挺拔、堪称美青年的端正脸庞右侧,摇晃著一只黑底金饰的耳环。这耳环显示著他的身体直到刚才都还在活动。
死因是毒杀。从遗体状態来看,推测可能是因神经毒导致意识混乱和呼吸衰竭而死。
——以上是我们从赶到现场的刑警们在警戒线外收集的信息中捕捉到的內容。
尖叫声响起后,我带著隨从前往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地点正好在大讲堂中央、最后排的座位。那里正对著屏幕,即使有一定距离,也能將播放翻译影像的屏幕纳入视野,想必今天观赏舞台表演会很方便吧。在那张三人座课桌的中间座位上,一个男人趴倒在那里。男人周围放著海军蓝的隨行杯、开口的笔袋、垫在胳膊下的活页纸……他看起来单纯像是在打瞌睡,但看著旁边拼命呼唤他的女性,显然是遭遇了什么变故。
我向后方的隨从递了个眼神。领会意思的隨从靠近他一动不动的身体,测了脉搏。然而似乎摸不到脉搏,他看向我,默默地摇了摇头。
接到这个信號,我报警了,並通过菊川先生请求教授,为了保存现场和不放走嫌疑人,在警察到来之前禁止这个房间的人员出入。
在这样到达的dc警察进行现场勘查期间,作为报警人的我,以及为了测脉搏而接近过遗体的隨从,接受了dc警察警部简单的案情询问。
虽然对大学方面来说是外人,但我们是受今天表演狂言的菊川先生邀请来参观的、当时我们所在的位置、为何接近遗体、与受害者並不相识等。
大致说明后,又向菊川先生和教授核实了情况,那边似乎总算接受了。接著,警部向稍远处聚在一起的几名男女搭话。
“——那么,接下来想问问你们。听说案发时,你们在受害者座位附近。从边上这位开始,请告诉我名字和与受害者的关係。”
“——哈罗德·罗尔斯。是这所大学的学生,只是碰巧选了这节课才坐在那个座位。关係什么的,根本没印象。”
“……莎莉·摩根。我…是卢克的女朋友……因为卢克难得说要去听讲座,我很期待才……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莫里斯·帕克。听熟人说这里有有趣的课,就来看看。我是校外人员,又不是学生,怎么可能认识那傢伙。”
“……路易斯·加西亚。我和那边的他一样,只是来听讲座的。我不认识叫卢克的人。”
“乔迪·桑特米利安。我也是校外人员。喜欢日本文化,但在国內很难有机会接触。听说今天这里有表演,就觉得必须来看!……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和去世的他是第一次见面。”
“……嘿”
注视著他们各自陈述的我,注意到某件事,眯起了眼睛。
似乎察觉到这点的隨从,探看著我的脸询问道。
“怎么了?少爷。”
“……不,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吗?”
“你怎么那么多疑啊”
对著用眼神诉说著“可疑”的隨从苦笑道,隨从耸了耸肩说“因为少爷是个神秘的人嘛”。……这什么意思啊。
確实不是什么大事。就算这里面混有fbi探员,只要案件能解决,也不过是小事一桩吧。嘛,fbi在这里,无非说明搜查对象就在现场……但这也不是与fbi毫无关係的普通人该插手的事。人各有其分內之事。
比起那个,我抬头向上看。
“真木,我想稍微离开一下,你觉得刑警会允许吗?”
“嗯?嘛,如果是少爷您这样的孩子说的话,应该会允许吧。”
对询问“是去洗手间吗?”的隨从回了句“不对”,我选了个看起来人不错的刑警搭话。
“那个,刑警先生”
“嗯?怎么了,小朋友?”
“我朋友,因为发生案件很害怕。就一会儿,可以到外面去吗?”
对我的话,刑警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朋友?还有其他孩子吗?”
“嗯,是今天讲座上表演日本舞台剧的小演员孩子。看,就在那边和父亲在一起吧?”
我指著在舞台下依偎站立的菊川他们,刑警像是明白了似的点点头。
“知道了。但是,危险,要和大人在一块儿哦。”
“知道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