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种话……我不就更不能隨便死掉了吗……”
【苏格兰视角】
“所以,苏格兰。你要谈什么事?”
桌对面的波本(bourbon)平静地问道。正抱头瘫在桌上的我微微抬眼看他。
突然指派的任务说白了就跟跑腿打杂差不多。果然那只是为了试探我们动向的安排。看到我回来,波本露出安心的表情,让我为害他白担心感到愧疚。(顺便一提,莱伊(rye)在那生死关头似乎正和女友约会並受到监视,组织没召集他。混蛋现充快爆炸吧)
完成任务后,我和波本直接前往安全屋。见我始终不开口,波本一边泡茶一边说出开头那句话。看来是注意到我到安全屋后还迟迟不切入正题。
当我苦苦斟酌如何启齿时,波本似乎觉得这样下去没结果,便嘆口气道:“说起来——”然后开启了话题。
“关於之前见过的那个叫诸星秀树、疑似莱伊侄子的孩子,调查结果出来了……真令人吃惊。他居然是警视副总监诸星登志夫的孙子。”
“……警视副总监!?”
这骇人的名號让我失声惊呼。波本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点点头,將调查报告推到我面前。
粗略瀏览文件,谱系上的確写著这个名字。在我阅读时,波本开始梳理他记忆中的內容:
“就调查结果看,他们与黑暗组织並无关联。另外查了户籍,但上面没有莱伊的名字。不知是为避嫌而从户籍抹除,还是那孩子当时在说谎……不过,那种年纪的孩子在突然碰面的情况下特意冒充莱伊的亲戚,实在难以想像。”
“……不,有可能。如果是那孩子就有可能。”
“哈?”
对著耸肩的波本,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波本露出“你说什么?”的诧异表情,但他要是知道那孩子的內在,绝对会和我一样想法。
突然想起那孩子身旁的前同僚身影。正想询问,波本仿佛看穿般又將另一份文件拋过来。
“关於那位眞木先生……还记得三年前的炸弹事件吗?”
“炸弹事件……?莫非是那个在东京两处高级公寓埋设炸弹的案件?”
“没错。”
波本严肃地点头,不祥的预感爬上我的脊背。那起事件,我记得……
“当时5岁的秀树和母亲一起去母亲朋友家玩。母亲和朋友聊天时,无聊的秀树独自待在屋顶附近,连事后疏散居民的警察都没发现他。秀树戴著耳机听音乐,似乎也没注意到周围的骚动……”
“最初炸弹设定为只要有一人撤离就会立即爆炸。其中一个炸弹侥倖在限时內拆除了,但另一个来不及。警方不得已答应炸弹犯的要求,犯人也通过遥控停止了起爆定时器。当所有居民疏散后,事件看似解决了……”
但波本接话的表情染上苦涩。我知道的——那起事件中,確实有一名牺牲者……
“误以为定时器未停的犯人在逃窜中事故死亡……另一名同伙重启了已停止的定时器,炸弹爆炸了。然后——”
我倒抽一口冷气……啊,难道!
“——爆炸导致一名拆弹班成员重伤,一名逃迟的孩子被该成员护住仅受轻伤……而返回现场寻找走失孩子的母亲不幸身亡。”
那就是眞木先生、秀树以及秀树母亲的故事。
波本儘可能平淡的敘述,却沉重地压在我们心头。三年前的11月7日……那天,那孩子失去了母亲。而我们的朋友也在现场——
“暗中似乎追究他拆弹时未穿防护服违反规章的责任,但被爆风炸成重伤的他因后遗症导致身体瘫痪,本就很难继续留在特勤队……既然身体有碍,不仅无法从事需要精细操作的拆弹工作,抓捕犯人时也会成为劣势,只能调去做文职。就在这时,秀树的父亲诸星警部找到了他。”
“诸星警部说:如果打算辞职,要不要考虑培养后辈?”
他接受了诸星警部的邀请,经过一年多的治疗和復健,前往世界最大的管家培训学校(位於荷兰)。完成8周课程后,去年正式成为秀树的贴身执事——经过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