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小孩子的我,信息来源並不多。阵打来的电话只是事实,朋友关係是从隨从那里直接听说的,诸伏的现状是本人直接告诉我的、在他能说的范围內。
现在的我诸星秀树能知道的內容,说到底也就这种程度了。“故事”终究只是故事,不会变成现实。我觉得此刻在这里的结果,就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
但是,似乎光凭这样的话无法让他们信服,安室先生依旧錶情严峻地继续追问。
“……那么,秀树君和他们的关係是?”
“关係……”
对於这个问题我没能立刻回答,我抬头看了看上方的阵的脸。正好阵也俯视著我,我最喜欢的绿瞳对上了视线。
两人一齐歪了歪头,但答案只有一个。作为社会一般意义上的接点,我们之间並不存在。死心的我,对著阵点了点头,同时开口说道。
“是儿子哦。”“是父亲。”
“……也就是说,其实秀树君並非诸星家的亲生孩子,而你们两位是有血缘关係的?”
安室先生皱著眉头问出的话,让我“嗯?”地歪了歪头。好像有什么话没有正確传达。似乎和我一样察觉到了误解,我和阵同时指著对方说道。
“这孩子是儿子。”“这个人是父亲。”
……哈啊?
对於我们的话,安室先生和诸伏露出了预料之中的反应。那也是当然的吧。我们可是把9岁的小孩子称为父亲,把比自己大一圈以上的男人称为儿子啊。
对著明显一脸“无法理解”的两人,阵大声地咂了下舌。
“……烦死了。”
“哈?等一下,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们的脸色吵死了。给我闭嘴。”
“靠……!?”
大概是从未被人这么说过吧,安室先生不由得一时语塞。旁边诸伏则困惑著,“誒,我也?连我也算吗?”。
看著两人的样子,我不由得笑出声来,阵把下巴搁在我头上,抱紧了我。
“血缘什么的关係都没有,我认为这个人是我父亲,父亲认为我是他儿子,仅此而已。隨你们怎么想。”
“就是这样。”
“……啊?”
对於立刻反驳的安室先生,阵恶劣地回应道。
安室先生完全无视了那句话,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他列举了之前对诸伏说过的笔记姓名栏的空白、我能打开的“田中安秀”的吊坠、以及称我为父的琴酒的事。以及其他种种,安室先生在膝盖上交叉手指,表情认真地开口了。
“秀树君……你到底是什么人?”
——
对於这过於预料之中的问题,我不由得轻轻笑了。同时,虽然一直觉得迟早会在某个地方被某人这么问,但即使到了现在,对於这个依然难以解释的问题,我还是在思考该如何说明。
“什么人……谈不上什么人……要说我是诸星家的秀树君这个答案……嘛,看来不是你们想听的啊。”
“是的,我们想要的是能解释这一切无法解释之事的答案。”
“嗯,是啊……首先,先问诸伏先生一个问题吧。”
“誒?”
没想到会在这里点自己的名吧,诸伏睁圆了眼睛发出傻乎乎的声音。我当作没听见,动了动嘴唇。
“诸伏先生的,嗯……上司的上司,大概这个级別吧,有没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