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洸野真是个好孩子。谢谢啦。”
“!?”
一瞬间,洸野露出了没反应过来的呆滯表情,理解到是被摸头夸奖后,顿时满脸通红,身体向后仰去。我放下被他躲开的手,苦笑著。我也被父亲大人这样对待过,尝过同样的滋味,所以很明白。年纪越大,对於被夸奖、被摸头这种行为就越会感到羞耻。
那么,为什么明知故犯呢?只能说是衝动了吧……。
我和洸野笼罩在难以言喻的气氛中僵立著,正好纱川適时地跑了过来。
“啊,小少爷!您在这里啊,我找您……”
“啊,纱川。有什么事吗?”
“是的,有寄给小少爷的航空信。给您。”
“是宏树寄来的吗……谢谢,纱川。”
“不客气!”
我道谢后,纱川回以笑容。纱川今天也很有精神嘛。真好。
用纱川递过来的裁纸刀开封,当场打开信。快速瀏览了一遍內容后,我皱起眉头转向洸野。
“洸野,不好意思,能去叫一下真木吗?”
“誒?啊……好的,我这就去。”
“纱川,麻烦你帮忙收拾一下行李。”
“那是可以……呃,小少爷,到底要去哪里呢?”
我看著虽然困惑但什么也没问就跑去找隨从的洸野的背影,接著向纱川下达指示,纱川仍然一脸惊讶地歪著头。
对於她的疑问,我凝视著手中宏树的信回答道。
“──美国。”
【宏树的信回忆部分】
母亲为了让我能自由发展才能而尽心尽力,我们搬家到了美国,我进入了麻省理工学院。我只是隨心所欲地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而已,但不知不觉间,周围的人都开始叫我天才少年了。
周围都是比我年长得多的人,对他们来说我才是外国人,但在我看来周围全是外国人,媒体又隨意地吹捧我。也因为这些原因,我很难融入大学。
放长假或是到我生日的时候,秀树君他们会特意从日本来玩。但是,毕竟长时间相处的是这个异国他乡的人们,寂寞感终究无法消除。这一点,就算是秀树君他们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段时间,有个人说想见我,特意来到了大学的研究室。那就是辛德勒公司的托马斯·辛德勒社长。
他虽然身居社长高位,却对当时还只有8岁的我也很隨和地搭话,让有点紧张的我渐渐放鬆下来。或许是因为这样,我不由得向他吐露了软弱的话,说自己无法融入周围是不是因为我是日本人呢…。
听了我的话,他对我说:
『出身什么的根本没关係!……对,出身无关紧要。你的能力非常出色。不要在意周围而低头。要挺起胸膛。因为你並没有做错任何事。
对我说了这些话的他,不知为何看起来非常痛苦,但正因如此,我才相信那是发自內心的话。
从那天起,我和辛德勒先生成了朋友。
辛德勒先生工作虽然忙碌,却经常来看我。当我告诉他大学里遇到的好事,或者现在正在努力做的事情时,他偶尔会像看到什么耀眼的东西一样注视著我,这让我印象深刻。
后来,因为那次相遇,我开始一边上大学,一边在辛德勒先生手下致力於系统开发。
他似乎也愿意协助我收集数据,用於测试运行我在大学开发的、能从皮肤和血液数据追溯人类祖先的『dna探查程序,並且承诺全面支持我今后的系统开发。系统开发无论如何都需要资金,考虑到未来,这是非常难得的提议。
就这样,正当我和辛德勒先生商量著接下来要不要尝试开发人工智慧的时候。
母亲去世了。是病逝。
在这片土地上失去了唯一的家人,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首先试著给父亲打了电话,但电话打不通。亲戚的名字,我的记忆里也没有。
总之需要找个可以依靠的人,我立刻想到的是秀树君和辛德勒先生。我给秀树君写了信,也联繫了辛德勒先生。辛德勒先生接到我的联繫后,立刻赶了过来。
办完母亲的葬礼,稍微有了一点平静的时间,接下来面临的问题就是我的安置。
辛德勒先生暂时接收了我,但似乎不能让监护人的位置一直空著。必须决定我今后去哪里。
辛德勒先生说,只要我愿意,他可以收养我。但是,我还无法下定决心。
“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