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树君……!”
衝进房间的是秀树君。看来他是读了我的信赶来的。看到他那双不变的眼睛,我感到安心感在心中慢慢扩散开来。
我回头望著跑来的秀树君,不由自主地靠近他,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了秀树君的双臂。
“秀树君,我该怎么办……妈妈病逝了,我今后该去哪里才好……”
“宏树……”
看著我一定是一副没出息的表情,秀树君悲伤地抱住了我。为什么秀树君会露出那种表情呢?虽然这么想,但包裹著我的体温非常温暖,让我安心的同时,眼泪也涌上来止不住了。
秀树君抱著我,告诉了我可以选择的选项。
一个是接受辛德勒先生的好意,办理收养手续。另一个是回日本。他说可以来秀树君家,也可以去找父亲那边。如果想去父亲那里,秀树君会雇侦探帮我找。但是,必须先表明我的意愿。就像秀树君之前说的,因为这是我的人生问题。不能由別人决定,必须自己决定自己前进的道路。
听他这么说,我思考了。虽然也想回日本和大家在一起,但想到母亲,我还没大学毕业,在母亲希望我毕业的大学完成学业之前,我想在美国努力。如果半途而废离开这个国家,我一定会后悔。我隱约明白,那样的话我將无法向任何人夸耀现在的自己,一定会给人生投下阴影。
我选择了成为辛德勒先生的养子。对於花了一整天时间做出的选择,秀树君虽然表情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说既然那是你选的路。
然后,秀树君转向辛德勒先生,说了些『宏树就拜託您了之类的话。在旁边听著,总觉得秀树君就像我的父母一样,不由得小声笑了出来。辛德勒先生好像也这么觉得,一边笑著一边接受了秀树君的话。
“那么,宏树……我要回日本了,但一定会再来看你的。”
“嗯。谢谢你特意赶来,秀树君。托秀树君的福,我能再努力在这里坚持一下了。”
“……是吗。……你生日的时候我一定会来。每年都会来给你庆祝。——可以吧,辛德勒先生?”
秀树君这么说著,向一直在旁边守护著我们的辛德勒先生確认。语气更像是一种叮嘱,但辛德勒先生似乎並不介意,很痛快地答应了。
“当然。我工作忙可能有时会让你寂寞,但如果有这样和朋友共度的时间,宏树也不会寂寞了吧。”
“……谢谢,辛德勒先生。宏树就拜託你好好照顾了。”
“啊,交给我吧。”
秀树君对点头的辛德勒先生鬆了口气。
秀树君看来是读了信真的急忙赶来的,学校还有事,好像必须马上回日本。也是啊,日本正好是刚开学的时候吧。儘管如此,知道他是为了我立刻赶来,我心中既抱歉又高兴。
我去机场为秀树君送行。目送著他远去的背影,在心中轻轻低语。
没关係,我已经不要紧了。
因为,虽然和妈妈分开了。但是,我还不是孤身一人。还有我喜欢、重要的朋友们在。
所以,我会等著再会的那天。
【秀树视角后续】
“——可恶!”
从美国回国的我,读到送到我手上的报告书,忍不住把它摔在桌上。
“这走向就改变不了吗……!”
烦躁地搔著头。
报告书是刚刚才通过隨从从毛利侦探那里提交上来的。
我通过作弊知识知道宏树的父亲·樫村忠彬是工藤优作大学时代的损友,所以向毛利侦探说明了情况,委託他紧急搜寻樫村先生。然而,结果是樫村先生目前正被某组织作为游戏公司的优秀程式设计师盯上並招募,正在逃亡中,即使询问工藤先生,得到的回覆也是难以见面。既然组织牵涉其中,考虑到宏树的人身安全,现在接触並非上策。在堪称it產业帝王的辛德勒社长那里,宏树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作为苦涩的决定,樫村先生似乎同意將宏树过继给辛德勒社长做养子。
由於情况特殊,无法对宏树说明一切。但报告书最后写著,希望转达给他:总有一天会去见他,在那之前要保重。
我深深地嘆了口气,抬头望向晴朗得令人恼火的天空。
“……接下来,只能祈祷什么事都不要发生了。”
幸好,在美国看到的宏树和辛德勒社长的关係似乎很好。
结果,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仅仅如此,就让我感到无比懊恼。
而且,我隱约预感到,这份祈祷迟早会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