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明白了吧!?我很害怕……!总有一天,我祖先的事会公之於眾,所有人都只会把我看作“罪犯的后代”而不是“托马斯·辛德勒”……那样的话,我就……!”
“开什么玩笑!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对著眼睛充血抱头的辛德勒先生,秀树君提高了声音。或许是被秀树君的怒气吞没,辛德勒先生倒吸一口冷气。
秀树君用低沉如吼、带著霸气的声音继续说道。
“……你比起面对自己,更应该好好看著宏树本人,相信他才是!宏树是个温柔又聪明的傢伙。他是真心把你当作朋友、养父,信任並仰慕著你的。如果你把你对此有多恐惧、如何看待这样的自己告诉他的话,宏树也一定会回应你的。”
“……!”
“別人啊,比你想像得更不在意那种遥远的过去。无论流著谁的血,无论什么出身,你就是你。……你对宏树说过的吧。”
“我……我……!”
辛德勒先生用双手捂住脸,发出悲痛的声音瘫倒在地。
我看著他的样子,慢慢从秀树君身后走出来靠近。果然……辛德勒先生也一直很痛苦。害怕自己內心看不见的东西,一直顽固地筑起墙壁不去看它。他拼命守护的柔软之处,我虽说不知道,但恐怕是不由分说地践踏了吧。
站在辛德勒先生面前,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我看著他的样子垂下眉毛,用力低下了头。
“辛德勒先生,对不起……我没注意到辛德勒先生在害怕,让你难受了。”
“宏、宏树……”
听到道歉,辛德勒先生惊讶地抬起头。
对著一下子说不出话的辛德勒先生,站在稍远处的秀树君受不了似的开口道。
“喂喂,人生还长著呢。和好的方法,不会因为长大了就忘了吧?”
听到这话,辛德勒先生睁大了眼睛。然后,用颤抖的手碰触我的手臂。
“宏树……宏树,对不起……对不起……!”
“嗯……我也对不起你,辛德勒先生。”
互相道歉的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也有错,辛德勒先生也有错。所以,互相道个歉就结束吧。
然后,因为已是深夜,决定第二天早上再聚,商量我和辛德勒先生的今后。在秀树君主导下,定下的方针是让辛德勒先生承诺,利用秀树君的门路设法安排包括我父亲在內的商谈。
“在樫村先生来之前,宏树要来我这边吗?刚发生了那种事,如果觉得保持点距离比较好就来吧。”
秀树君大概还在担心辛德勒先生和我的关係吧。笑著对他像要给我留个退路般的话,我摇了摇头。
“不,没关係。……我觉得现在,正是必须这次好好面对、彼此交谈的时候。”
“……这样啊。明白了。”
“啊,但是……”
“嗯?什么?”
秀树君敏锐地捕捉到我喃喃自语的话。对著歪头窥探我脸的秀树君,我感到害羞不由得扭捏著说。
“那个……我也想去秀树君那里开睡衣派对什么的……”
“呵……好啊。开个睡衣派对吧。”
“嗯!”
对著嘴角上扬点头的秀树君,我开心地用力点头。
虽然想到今后的事会觉得辛苦,但我有可靠的朋友在。光是这一点,就觉得一切都能顺利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