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句话,我稍稍睁大了眼睛,高木边走在我旁边边说。
“因为,伊达大哥你今天难得的一直想早点结束工作呢!是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被他说中,我不由得咬紧了嘴里的牙籤。然后,因为不好意思,慢慢搔了搔头。有那么明显吗?
我確实心不在焉。因为今晚,我要带著父母一起去见我的恋人娜塔莉的父母。
就连要去见她父母这件事也让我紧张,而且我不想推迟这个安排。回她老家北海道的飞机票,在这个冬天旺季本来就难订,我一直在想要是赶不上出发时间怎么办。
前几天,向秀树他们报告我向娜塔莉求婚成功时,被他们狠狠起鬨了一番,同时也收到了很多祝福。
那时,秀树还告诫我说『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鬆懈,给我绷紧神经,別让她哭啊。
我为了掩饰害羞,笑著把手伸进了右边的內兜。
“被你发现了啊……其实这之后,我要去见她的父母。”
“誒—!真的吗!?”
“喔!然后呢,到时候把这个——呃……”
正要掏出放在內兜的警察手册时,手册上掛著的护身符勾住了口袋。因为意外被勾住,加上可能是通宵刚结束,手一滑,手册幸亏有护身符的绳子掛著,没掉到地上。
但是,因为往外掏的惯性,夹在里面的戒指飞了出去。
因为是圆环状,它咕嚕咕嚕地滚了出去,我一下子脸色发青,追了出去。
“糟了!!”
“誒?伊达大哥!?”
对我突然跑起来感到惊讶吗,高木的声音从后面追来。但是,现在没空理会那个。
那是,我和娜塔莉的结婚戒指啊。怎么能弄丟呢。而且偏偏是在要去见她父母的今天!!
我全速追赶著轻快滚动的戒指。要是掉进路边的排水沟就全完了。必须在那之前设法回收。
这么想著,总算在排水沟前捡起戒指的我,从心底鬆了口气,嘆了一声。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和高木的声音。
“真是的伊达大哥!到底怎么了—?”
“喔,抱歉,高木!其实是——”
我回过头看向高木,举起拿著戒指的手的瞬间。
──咚!!
““……啊?””
我们刚才还在的地方,一辆轿车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车子猛地蛇行了一下,然后就那样撞上了电线桿和水泥砖墙,冒著烟沉默了。
我和高木被这突发事故惊得连呼吸都忘了,僵在原地,但猛地回过神,立刻跑向车子。
“高木!!快叫救护车!!!”
“是、是!!”
我用余光瞥著掏出手机慌忙给急救中心打电话的高木,跑向引擎盖撞瘪的车的驾驶座。
因为撞击,车门变形了,但我设法撬开车门,把司机拖了出来。
“呃……喂!你没事吧!?”
“呜……我、我……?”
“好,还有意识……没事,已经叫了救护车了!”
我大声喊著確认他有意识,一边处理司机受的伤,一边不停地和他说话防止他失去意识。
途中,忽然感觉到视线,抬起了头。
附近有一个大十字路口,在对面那个角落,站著一个少年。他戴著连帽衫的帽子,看不见脸,但他正要转身离开时,视线確实看向了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