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满意足的两人终於放开我,我和他们面对面坐好。
银髮男子把帽子戴得很深,遮住了发红的眼眶,另一个则戴上墨镜,遮住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正当我犹豫著,难以启齿说自己失忆的事时,银髮男子率先开口了。
“……你失去记忆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
“是、是吗……”
“即便如此……你还活著,我就很高兴。”
“!”
因尷尬而移开的视线,因惊讶而抬起。
看到我与他对视,银髮男子温柔地笑了。
“黑泽阵。……叫我阵就好。”
“鱼冢三郎。您隨便叫。”
“阵,还、还有鱼冢……”
““!!””
“啊,对不起。明明是年长的人,太失礼了……”
对於脱口而出的话,我慌忙想要收回。
虽然不知道自己年龄,但对比自己的身体和他们,明显他们年长得多。
儘管如此,直呼其名或加“君”都太失礼了。
但是,不知两人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眼,轻轻笑了。
“你就这样叫就好。”
“这样我们反而更高兴。”
“是、是吗?”
虽然对两人允许我这样称呼感到困惑,我还是点了点头。
確认之后,两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们该走了。我们来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为了你好。”
“那么,告辞了。”
“咦,啊……”
面对如此乾脆就要离开病房的两人,我不由得伸出手。
抓住了黑色风衣,反而嚇了自己一跳,立刻鬆开。
但是,对方似乎察觉到了我想挽留,银髮男子——阵疑惑地回过头看我。
“怎么了?”
“不,那个……你们,不会……再来了吗?”
说出口后,才明白自己感受到的是什么。
从他的话语中,我感觉到一种仿佛今后要主动疏远我的意图。
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明明根本没说过那样的话。
但是,思绪立刻转为后悔。